巴尔特一记极速的高压扣杀，直接砸在白石的防守盲区。

“第一盘比赛结束！法国队，6-1！”

裁判的宣判声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第一盘，惨败。

看台上的霓虹队的啦啦队急得直跳脚。

金色小春扒着看台双手拢在嘴边大喊：“白石！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这根本不是你的圣经网球！”

忍足谦也急得满头大汗：“别被他们带跑节奏啊！打出你自己的风格！反击啊！”

这些加油声落在白石耳朵里，直接变成了沉甸甸的负罪感。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累赘。

在拖种岛前辈的后腿。

霓虹队休息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白石低垂着头，把毛巾死死盖在脑袋上。他坐在长椅边缘，双手攥着半瓶水。塑料瓶被捏得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法国队阵营那边，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巴尔特和莫洛正靠在宽大的休息椅上，一边喝着功能饮料，一边冲着看台抛飞吻。

突然一道影子突然闯入白石的视线。

绪方青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被两个花架子打得怀疑人生了？”

白石身体猛地一僵，没有抬头，只是攥着水瓶的手更加用力了。

绪方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全火力开炮。

“如果你觉得‘均衡’是个垃圾天赋，觉得自己的圣经网球毫无特色，那你现在就可以卷铺盖滚回大坂了。”

“别在这里碍眼。霓虹队不差你这一个废物。”

“绪方！”切原赤也急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作势就要冲过去。

迹部景吾一把按住切原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插手。

白石猛地扯下头上的毛巾。

“你懂什么？！”白石咬着后槽牙，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发颤，“我的网球根本没有特色！没有极致的速度，没有绝对的力量！”

“遇到他们这种单项突出的选手，我只能被压着打！”

“平庸，这就是我的完美圣经！”

绪方看着情绪彻底失控的白石，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扬起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弧度。

“蠢货。”

他微微俯下身，盯着白石的眼睛。

“谁告诉你，完美圣经的本质是平庸？”

白石愣住了，满腔的怒火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

“没有短板，也就意味着，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弱点。”

绪方伸出食指，点了点白石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是一个‘绝对容器’。”

绪方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有最均衡的基础，才能承载最极端的爆发。”

“想要力量？想要速度？那些单项突出的家伙，一旦在赛场上强行提升不属于他们的能力，身体就会崩溃。”

“但你不会。”

“你的五维完全均等，你可以把均衡的五维资源自由分配，一球之内把某一项推到极致，而不是永远维持平均数值。”

绪方的一番话，就像一柄重锤，直接砸醒了白石脑子里对自己的怀疑。

白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绝对容器。

所有的平均值，同时拉爆。

他一直以为自己缺少底牌，拼命想要找出一种异于常人的特殊球技。

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具被自己日复一日打磨到没有任何短板的身体，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底牌！

白石攥着水瓶的手慢慢松开，原本紧绷得像一块石头的肩膀也随之垮了下来。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彻底卸下包袱后的通透。

旁边的种岛修二笑着鼓了鼓掌。

“绪方，你这家伙开导人的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啊。”

种岛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他一把扯下披在右肩上的外套袖子。

看到这个动作，霓虹队的高中生们表情全都变了。

鬼十次郎抱起双臂。

平等院凤凰冷哼了一声。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杜克·渡边，也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他们都很清楚，那个整天笑眯眯、把网球当游戏打的种岛修二，要动真格的了。

种岛莞尔一笑，伸手拍了拍白石的肩膀。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法国队休息区。

那两个人还在冲着观众席挥手致意，完全没意识到对面的半场发生了什么。

“走吧，白石。”种岛抓起球拍，声音里透着一股少有的锐气。

“该轮到我们上场了。也该让他们看看，属于我们的pose到底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