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这话便是自谦了，当初圣人以身化轮回，是大慈悲，不过是困于尘往，一时难以走出来罢了。”杜蘅虽然不喜“平心”先时的不作为，但也不否认，平心对洪荒万灵是有大功德的。

平心垂下眼帘，“千万年了，我终究是忘不掉兄姐战死的场景。”

在盘古殿里一直没有出声的冰之祖巫玄冥再也忍不住了，唤了一声：“小妹。”

平心一震，一双瑞凤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杜蘅。

方才那是……阿姐！

杜蘅解开盘古殿的禁制，祖巫玄冥冲出盘古殿，落在了平心殿内。

“阿姐！”平心骤然起身，立时闪现在殿中，抬手想要触碰玄冥，但手指却止不住的发抖，眼眶也红了，“阿姐……”

玄冥抬手，像千万年前那样替“后土”梳理她的长发。

“阿姐。”平心握住玄冥的手，只触碰到了虚影。

玄冥抽回手，“小妹，千万年了，放下吧。”

平心摇头，“我放不下，千年、万年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化轮回，不入幽冥，与阿姐、阿兄们一起死，是不是就不用受千万年的折磨。”

玄冥心疼的看向平心，“小妹……”

平心落下泪来，天地为之悲戚，万灵有感，也不由得为之悲泣。

“后土对得起洪荒，却对不住巫族。”平心喉头哽咽，这才是祖巫后土的执念，身为祖巫，她放弃了巫族，选择了洪荒。

奈何桥上，熬汤的孟婆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了孟婆汤里，那锅孟婆汤立时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语的酸涩苦味。

孟婆抬手，指尖沾染了泪痕，她定定的看着指尖的泪，“后土的泪？”

下一瞬，奈何桥上没了孟婆。

就在游魂想要趁乱过桥的时候，一道红色的鞭子从虚空中甩出，将不守规矩的游魂打落忘川。

其余的游魂立即退回原位，一个游魂小声跟身边人嘀咕，“我就知道有女罗刹在奈何桥上巡逻。”

“肯定的，所以我没动。”另一个游魂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

修罗族是地府的执法，四处巡逻，怎么可能让这些游魂钻了空子。

孟婆离了奈何桥，现身于平心殿，在看见祖巫玄冥的时候，她也愣了愣。

玄冥在见到孟婆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身份了。

杜蘅起身，向孟婆见礼，“晚辈见过婆婆。”

玄冥看向孟婆，犹豫了一下，“我该唤你阿妹，还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