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留他吃午饭,陆虞礼貌地婉拒了。
“我的爱人还在酒店等我,我瞒着他来的这里,他现在有一些小脾气。”
eric哈哈大笑:“你这样说你的爱人,他的小脾气可能会变成大脾气的。”
陆虞摇头:“不,他从不会跟我生大脾气。”
“他是最好的人。”
老人看着陆虞,浑浊的眼神软了下来。
他也有过一个相伴多年的人。
他们相爱了几十年,从青丝到白发,十年前,那个人生了一场重病先离他而去。
“年轻人,”eric站起身,拍了拍陆虞的肩膀,“主会保佑你们。”
他看了一眼陆虞紧握在手心的丝绒盒子。
“这枚戒指,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伴星',这两颗石头本是一体,我把它们切成了大小两颗,可我不觉得谁是陪衬。”
“它们是相伴的。”eric说,“也永远是一体的。”
“愿伴星见证你们的一生。”
陆虞站起身郑重地道了谢。
临走时,eric送他到工作间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陆,你的爱人他知道这枚戒指的存在吗?”
“暂时还不知道。”陆虞把丝绒盒子收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那个位置贴着心口,“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时候。”
“什么时候算合适?”
“很快,或许就是明天,他已经给过我信号。”陆虞笑了笑。
“他这个人虽然嘴硬,却藏不住事,等不及的时候会先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我。”
老人不太明白这句话,却也理解东方人的含蓄。
回去的路上陆虞靠着车窗,手一直放在大衣内侧的口袋上。
他想起宋西瑾中指上那枚玫瑰金的细圈,想起那个人别别扭扭地说,“现在想戴了呗。”
想起当时宋西瑾忍了又忍,到底没舍得跟自己闹的样子。
信号宋西瑾早就给了,他也早已经在准备。
陆虞看着窗外飞过去的雪原,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要找一个最好的时机,让宋西瑾心甘情愿地把后半辈子都交到他手上。
陆虞回到酒店,宋西瑾一直待在套房里没出门。
听到开门声才放下平板站起来,习惯性地走过去,想接陆虞脱下来的大衣。
陆虞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把大衣挂进衣柜里,还顺手把柜门关上了。
宋西瑾的手接了个空。
他心里本来就有点不舒服,这下更加烦躁。
陆虞这是什么意思?
出去一趟,衣服都不让他碰了?
没等宋西瑾发作,陆虞挂好衣服走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腰:“是不是还没吃饭?一起出去吃点。”
宋西瑾抿了抿唇:“不饿。”
他气都气饱了。
一个上午他都在胡思乱想。
想陆虞到底出去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事,想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结果人家连衣服都不让他碰一下。
“不饿也要吃一点。”陆虞揽着宋西瑾往门口带,“我饿了,就当是陪我,吃完我们就去机场,下午飞特罗姆瑟。”
宋西瑾被半推半就着跟他出了门。
酒店餐厅的午餐很精致。
陆虞点的都是当地特色,也是宋西瑾爱吃的,鳕鱼,鹿肉,奶油浓汤,一样一样往他盘子里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