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姜宇立刻起身冲过去。
“没……没事。”刘雨菲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刚排出一层又黑又黏的污垢,搓洗半天才干净,结果皮肤细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脸颊也透出几分少女般的光泽;更奇妙的是身子轻快得仿佛卸掉了千斤重担。这丹药,太神了!她一时没忍住,喊出了声。
她甚至被镜中那个清丽脱俗的身影怔住了,本就五官精致、身段匀称,如今更添一分空灵气质。姜宇看了,会不会也看呆了?
念头刚起,她“哗啦”拉开浴室门,却见姜宇就站在门口,目光直愣愣落在她身上,鼻尖一热,血珠已悄悄渗了出来。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光着身子呢!
又是一声尖叫。
姜宇赶紧抬手捂鼻子,嘴上忙解释:“那个……雨菲,我真没看清!”,话是这么说,其实该看的,一帧没漏。
“你……你混蛋!流鼻血还装看不见?臭流氓!”她又羞又气,可心底却悄悄浮起一丝甜意:他看得那么直,说明自己在他眼里,真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换好衣服出来,她见姜宇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地板,不敢抬眼。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一寸不移,牢牢锁住他。
姜宇被刘雨菲直勾勾盯着,浑身不自在,赶紧别开脸,干笑两声:“那个……我先回房歇会儿,你也早点睡吧,明早我还得赶早出门。”
话音未落,他刚起身要走,刘雨菲忽然低喝一声:“站住!”
随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姜宇一回头,唇上已覆上温软,她直接吻了上来。
四周仿佛瞬间失声,连呼吸都凝滞了。许久,两人终于分开。姜宇刚张嘴,刘雨菲抬手按在他唇边,嗓音清亮却笃定:“什么也别讲,更别给我贴‘好人’标签。我认准你了,这辈子没别人。就算你现在有女朋友,我也不会退半步。”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客房,门轻轻合上,没留一点余地。
姜宇站在原地,唇间还萦绕着她清冽微甜的气息,心头泛起一阵无力感,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再睁眼,已是上午九点多。他发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温热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秀:
“厨艺太差,给你买了现成的。出门办事多留神,还有,谢谢。”
他轻叹口气,洗漱完,安静吃完早餐,拨通杨茜的电话,说要出趟远门,大概两三天才能回来。杨茜只反复叮嘱他路上当心。
挂了电话,他拎起昨夜那把龙泉剑和一柄描金刀,放进车后备箱,驱车直奔江浙龙泉。
龙泉市地处闽越与江浙交界,山势绵延,地貌与闽越如出一辙,但如今高速、国道四通八达,早已深入每个村落;何况龙泉本就是地级市,交通便利得很。
姜宇一路疾驰四五个小时,才抵达市区。随便一问,满城都是刀剑铺子,老字号也扎堆林立。
他捧着那把裹着布套的龙泉剑,走进一家门面斑驳的老店。老板见来了客人,立马迎上前,满脸堆笑:“小哥是来挑剑?咱家的剑,整个龙泉数一数二!欧冶子听过没?我家祖上,”他拍着胸脯吹得天花乱坠,连越王八剑都说是自家先人亲手所铸,吹得每把剑都能削铁如泥、断金裂玉。
姜宇没接话,只解开布套,将剑递到老板眼前:“这把,是你们这儿打的吗?”
老板目光一触剑身,顿时怔住,寒光刺目,刃线凌厉,透着股沉甸甸的杀气,绝非市面上那些工艺品能比。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来买剑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板脸色沉了下来。
“就问问,是不是你们做的。”姜宇一脸茫然。
“我看你是故意找茬的吧?店里不欢迎你!”老板声音陡然拔高。
姜宇一头雾水,收剑转身就走。可接连跑了好几家,店主个个横眉冷对,眼神跟要生吞了他似的,全把他当竞争对手上门炫技。
跑了几趟,他总算咂摸出味儿来,敢情这些老板全误会他是同行,专程来显摆压人的。他暗自摇头: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吗?
正琢磨着,一个二十出头、圆脸微胖的年轻人自来熟地凑上来:“兄弟,头回来这儿吧?”
“嗯,你好。”姜宇点头。
“买剑?”对方眨眨眼。
姜宇略一迟疑,还是点了头,顺手亮出剑身:“哪家手艺最硬?有没有这种成色的?”
寒光一闪,胖子眼睛倏地亮了,一把拽住姜宇胳膊,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这儿甭问了,全是半路出家的。真本事的师傅,全躲在老巷子深处,人家做的剑,起步十万起步,专供古武世家和门派。”
“古武门派?”姜宇心头一动。
“看你这剑,八成也是圈里人吧?走,我带你去顶好的一家,回头意思意思,辛苦费就行,咋样?”胖子眼里精光一闪,笑意却有点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