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怡郡主点点头。
她收起短弓,翻身上马。
谢临回头看了一眼旧驿站的方向,那四十骑已经彻底垮了。
满地尸体,几匹无主的马在路边低头啃着枯草。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带着血腥味。
谢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谢临没有在旧驿站多留。
他让人清点战场,把能带走的马匹和武器全收了。
谢震山被重新捆上,这次用的是铁链,手腕脚踝各绕一圈,链子另一头拴在石七爷的马鞍上。
谢震山不敢看谢临,只低着头,像一截被雪压弯的枯枝。
队伍沿官道折返,走了半日,在野马坡分作两路。
石七爷带一半人押着谢震山往北,去黑风口旧哨卡。
谢临带着清怡郡主和十名火药营精锐回铁关城。
临分开前,谢临把石七爷叫到一边,低声交代。
“到了哨卡,谢震山和林安分开关。饭要吃饱,觉要让他睡,但不能让他见任何人。他要是闹,就用铁链锁在柱子上,别打别骂。我要他活着,还要他清醒。”
石七爷了然的点头。
“你放心。那地方我熟得跟自己家一样。连只鹰都飞不进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谢震山这个人,一看就是在装。你可得想好怎么用他。”
谢临脸上没什么表情。
“装不装的,等到了该说话的时候,他自己会想明白。”
清怡郡主一直没说话。回城路上,她策马跟在谢临身旁,沉默了很久。
直到铁关城的城墙轮廓远远出现在视野里,她才低声问了一句。
“如果谢震山到了哨卡,宫里的人再派人来抢呢?”
“他们不会。”
谢临直接了当的说。
“谢震山第一次被抢,是因为我们走的是明路,他们算得到。现在人到了黑风口,那地方不在官道旁,不在图上,只有石七爷的人知道怎么走。他们再想找,至少得派一个熟悉北境的向导,还得有胆子闯进北狄游骑的巡逻圈。为了一个已经咬不出大人物的小角色,不会有人再费这个劲。”
清怡郡主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临没有再说。
有些事他不想讲得太透。
谢震山确实是个棋子,但棋子的价值,在于落在谁手里。
落在他谢临手里,就是一块能压住整张棋盘的铁。
这一刻,这里突然间变成了质问之地,一些原本就有些怀疑的,纷纷在这个时候将事情拿了出来,一时间让不少人脸红脖子粗。
很多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周围人都是如此的懵逼,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当即倒吸了口凉气,看向问天盟主的眼神十分怪异。
他想到这里,手指一拂,便将这弟子点晕了过去,招呼几个弟子将他抬走,自己却守在石门之前,紧张的听着里面动静。
“行了,这事没报出去之前,你不要再对其他人说了,别闹的不好,这事我和丁长生说吧”。兰晓珊想了想说道。
苍蓝尊者大吃一惊,星雨之王的手段他可是久闻大名,这样的攻击,别说是李天辰,即便是换成他,也不敢说能轻松化解。
泰山,山巅的那种压迫感更为明显了,普通化灵境修炼者都有些难以承受,不得不退了出来,即便是神通境高手也脸色凝重。
“唐先生,你就绕我一命吧!只要你绕了我,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你有什么脏活烂活,我都可以替你去干!”罗鸣的意志终于崩溃,啪嗒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黑暗的湖底传来男人似嘲讽一般的冷笑,随后只见一道银紫交错的光芒在男人的指尖闪烁,男人脸上的半张面具立刻暴露了出来,只有在男人看到脚下的那个凤凰塔的时候才会带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柔和。
\t“你给我装糊涂是吧?”谢赫洋突然停下了脚步,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丁长生,这就造成了一个事故,交通事故。
那具骷髅鬼从地里爬出来后,嘎吱嘎吱扭动着脑袋,听到宋三娘的尖叫,转头就朝她冲来。
这些药草她也采回来了,等熬煮成水滴在去幽草的叶子上,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白色。
之后见林峰看着他的目光不太友善,这才一脸尴尬的将腿放了下来。
林平之进了门,眼前一个大天井,天井左右各植一棵老梅,枝干如铁,极是苍劲。过了天井,来到大厅,那江南四友已得到消息,悉数到场。
苏畅清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根本止不住,他死死的咬住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不容易结交了一名志同道合的挚友,这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就再也不能相见了吗?
苏叶嘴角不由上扬,看见姜白芷的消息他就会不自觉地心情变好,主要也挺有意思的,伦敦的阴雨天很出名的,而鹭岛是典型的南方城市,没想到伦敦没有下雨,鹭岛倒是下了。
陆灵犀给他把了下脉,确定了猜测,见男人周身气场正派,想了下给他喂了一颗护住心脉的丹药。
见这样,不知情的人可能还真以为陆灵犀才是那个想抢夺他人东西的恶人。
有的拿出了身上空了好久的水壶接水,有的讲兵帽拿下接水,还有的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喝着降落的雨水,脸上满是感动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