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在朔离的掌心里滚了一圈。
霜华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
霜华顿了顿。
光球闪烁了两下,没再往下说。
朔离沉默了会。
她还记得那位看起来年轻的林家老祖。
在最后关头,她为了保住孙女的命,不惜耗尽寿元多次逆转时空。
哪怕到死,她都像根钉子一样,把自己钉死在了银杏树下,没让魔修往前踏一步。
“死了?”
朔离问。
霜华闷闷地应了一声。
“哦。”
这就是战争。
死了就是死了,变成一捧灰,就算后人再怎么纪念,那人也再也回不来了。
“那活着的人呢?”
朔离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光球。
“别给我卖关子。”
“我问你,林会琦和林子轩那两姐弟怎么样了?”
要是林会琦还是死了,那她岂不是白干了?
霜华赶紧否认。
霜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
霜华有些艰涩的总结。
半废人。
这三个字对于一心想要振兴家族的林会琦来说,恐怕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朔离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刘少呢?”
她还记得那个抱着姐姐,哭得像个傻子的家伙。
“他怎么样,不会被余波震死了吧?”
霜华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光球在半空中晃了晃。
霜华压低了声音。
“轰!”
话还没说完。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大殿之外传来,整座宫殿都被震得颤了三颤。
“什么动静?”
朔离猛地抬起头。
她手里的光球吓得一缩,直接钻回了她的识海里。
朔离从玉阶上借了点力,赤着脚站起。
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眯起,穿过层层叠叠的宫殿回廊,望向了倾云殿紧闭了三年的大门。
……
山门外,狂风呼啸。
这里的风比别处都要冷,夹杂着高空特有的凛冽。
此时此刻,一道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
——是聂予黎。
但他现在早已没了半点当年那种温润如玉的模样。
曾经总是一尘不染的青蓝道袍,此刻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黑红色。
无数层鲜血——有魔物的,也有他自己的。一层层叠上去,干涸又浸湿,最后弄成了这样。
他的头发很乱,马尾早就散了,几缕沾着血污的发丝粘在脸颊上。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