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连引仙诀都不能再使用。
那他,此生大概真就完了。
仗着老祖庇佑,能风光一时,无人敢欺辱。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与同辈争锋,想扬名万族。
他想成仙,想证道长生!
“好了,事情远不至于恶劣到那般地步,要不你也不会只跌境两境了。”
赤袍老者看着他逐渐苍白的脸色,叹声道,“这具肉身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与你神魂排斥不大,现在,凝神,试着运转引仙诀。”
“……”
云阳身躯一震。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盘膝坐直,开始引仙……
眉心处,很快有金芒浮现。
云阳的气息开始变化。
但只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他脸色狂喜,扬声道:“可以!引仙之术并未受到影响。”
只是才刚刚复生,身体还很虚弱,真要是施展出来,坚持不了太久不说,还会让身体更加亏损。
只是演练一番,便足够了。
赤袍老祖也缓了脸色,伸手拍了拍云阳的肩。
“不错,你是有大气运在的。”
“虽然遭此一劫,对你影响颇深,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此间之事,难以说清,谁又知道你以后不会因祸得福呢?”
“……”这种安慰的话,云阳现在并不是很能听得进去。
甚至有些排斥。
若是有选择,谁想受到这种劫难?
不过,劝慰他的人是老祖,云阳态度恭敬。
“多谢老祖指点,晚辈谨记。”
赤袍老祖点点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说多了反而不美。
他沉眸看着面前这个和他血脉最为亲近的晚辈。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吧,是谁做的?”
“是那几个一直和你不对付的家伙?”
“还是族中的某些人?”
“又或是,某些老家伙亲自对你动手了?”
“……”
云阳沉默了一瞬。
旋即摇头。
“都不是。”
“都不是?”赤袍老祖本能拔高了嗓音,“那是谁?”
“谁还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对你出手,让你连逃都逃不掉?”
云阳:“……”
“是无垠之境的人。”
“她……也会引仙之术。”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引仙入体了?”赤袍老祖震惊。
即便是在祖地,也只有寥寥无几的人能做到如此恐怖之事。
无垠之境……怎么可能?
云阳面露苦涩,眼底仇恨与不甘交织,“若非亲自遇到,我也是不信的。”
“老祖曾经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不要小觑任何人。”
“可我当时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悔之晚矣。”
赤袍老祖:“……”
他确实说过这话。
但说这话,针对的主要是某些死不要脸,明明一把年纪一把修为了,还喜欢装的跟个年轻小辈似的,到处招惹是非,最后引得某些真正的小辈冒犯,再厚着脸皮,仗着修为欺人的这种老东西。
“你且详细道来。”
不用老祖说,云阳也是要交代的。
从他离开祖地之后,遇到了龙洛霜开始说起。
一直说到最后,死在那个不知名的人族修士手中。
其中重点强调的,唯有两件事。
一个是那不明身份,但强得可怕的女修。
对方竟然能有针对他们的手段。
能在不知不觉中,在他们体内动手脚。
而他们竟然还毫无察觉。
如此手段,实在可怕。
而最可怕的是,那人没死。
她只是离开了。
如今无垠之地和祖地再无阻隔,对方当然也可来去自如。
而另一件,让云阳着重强调的。
是那人族女修……
“老祖,我觉得她的引仙术,和我们的不一样……”
云阳说到这话时。
脑中还尽是死亡前的那一幕。
挥之不去。
赤袍老祖一脸莫名,“你这是什么意思?”
引仙之术还能有不一样的?
无垠之境的引仙诀,那也是他们祖地传过去的。
而且有仙人亲自开口,哪怕心里再恨,在此事上,他们也绝对没有动过半点手脚。
怎么可能会不一样?
“是真的……”云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感觉。
“我等引仙之后,虽然意识是自己的,可始终会受到些许仙人影响,导致言行举止,也会有偏差,这是难以避免的。”
云阳解释道:“可是那个人……我总觉得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赤袍老祖闻言,摇了摇头,失笑道:“那只是你临死之前的错觉而已。”
“又或者,她其实受到了影响,只是你看不出来。”
“你又怎知,她所引出的那位仙人,是如何脾性?或许他们本就有些相近。”
“这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
这个说法,有些道理。
云阳陷入沉默。
自己都不禁开始怀疑,或许,他当时当真是看错了,也想错了?
毕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比起一个才筑元境修为的天命,虽说特殊了些,赤袍老者也并不是很在意。
他更在意的,还是那个身份神秘的女修,“你再同我说说那人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云阳:“……是。”
说自然能说。
只是他知道的也并不多。
全程目睹的,是他的护道者。
但护道者已经被那个人族杀了。
见云阳还是一副沉闷的模样。
赤袍老祖承诺道:“你放心,我会派人去查那几人的身份。”
“他们敢动你,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
宁软看着前方漫长的队伍,有片刻的恍惚。
什么时候灵界境内,也能变得这么热闹了?
此处只是一方属于人族的小残界。
由人族掌控,军队驻守。
从此处使用传送阵过去,就能到达距离灵界最近的小残界。
到时候再坐会儿飞辇,也就能到灵界了。
结果……
传送阵这边的队伍,长的看不到尽头。
各族都有。
宁软没排。
因为就在她刚准备拿灵石砸过去的时候。
有声音在身后传来。
“宁道友!”
“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啊!”
声音清脆,带着笑意。
宁软一回头就看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