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倒抽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想躲开视线，脖颈却像生了死锈的齿轮，死死卡在原处，连偏个头都做不到。刚才那点借酒撒疯的脾气，“唰”地一下散得干干净净。

喉咙里发紧，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心口猛地一闷，捏着半截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指尖冰凉。

他吓得脑袋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退！退！退！

身体本能只剩这一个念头。

他下意识往后缩，想拉开点距离。

可脚跟刚退了半步，就绊在后头的青砖墙根上。

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勺“咚”地磕在墙上。

没有多余废话。连句冷嘲热讽都欠奉。

就在许大茂右手刚有抬砖迹象的瞬间，赵峥动了。

鞋尖轻轻一点，人已经贴了上去。速度快得许大茂连眨眼都来不及。

赵峥戴着黑皮手套的左手，像块生铁板，带着风声，直接糊在许大茂脸上。

严丝合缝，口鼻死死封住。

许大茂刚涌到嘴边的惊呼，连同腐臭的酒气，被这股蛮力硬生生给堵回了肺管。

巨大的力道将他后脑勺死死钉在墙上，震得扑簌簌直掉墙皮。

憋不住气，许大茂整张脸眼瞅着发青发紫，脑门上青筋直蹦。

双腿胡乱蹬踹，鞋底蹭着墙根“哧啦”作响。左手死死扒着赵峥的小臂，指甲在黑布褂上拼命抓挠，想掰开那只手。

可那条胳膊连晃都没晃一下，稳如泰山。

紧接着，赵峥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像把钢钳，死死扣住许大茂的下颚骨。

大拇指越过耳根，精准卡在颈椎后方的骨节上。

许大茂余光瞥见那只手，眼珠子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没有半点犹豫。赵峥双手反向，猛地一拧。

“咔嚓。”

极其清脆。像截枯木桩子被生生撅断，在这死寂的胡同里刺耳异常。

许大茂乱蹬的双腿瞬间顿住。

眼珠子直勾勾瞪着漆黑的天，身子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彻底瘫成了一滩软肉。

赵峥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没了支撑，许大茂顺着粗糙的墙皮往下滑，那块半截砖也从手里跌了出来。

就在尸体和砖头即将砸地的一瞬。

赵峥眼皮都没掀，意念微动。

人连带砖头，全都凭空消失。还有这个傻茂落在小酒馆的自行车，也被他收进了空间。

空气中只留下那点微薄热气和血腥味。

死寂的胡同里，除了那一滩还没冻上的污秽物，再找不到半点许大茂活过的痕迹。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赵峥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又变强了。

随即看了一下现在的总属性：

他从兜里摸出块白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皮手套，随手将帕子扔进那滩污秽物里。

转身，隐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