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词结束后,艾伯特定定看了崔锦瑜良久,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缓缓举起了双手。
“我死了。”
艾伯特不由自主地用a国语言说道。
“瑜,你果然是最懂我的。”
演出终止,现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一百三十号的女生站在台下久久没有回神,直到见崔瑾瑜和艾伯特说这话从台上走下来,她才清醒过来,连忙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是我刚刚太自大了。”
“年轻人有心气是好事。”崔瑾瑜大度地道,“好好找找感觉,耐心等一等。”
这话的意思是......她还有戏!
白洐听明白这话的意思,情绪瞬间好了起来。
“好,我会好好领悟的!”
是个聪明人。
崔瑾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下,坐在后排的祝梅儿也呆住了。
她坐在位置上,十指不自觉地攥进衣服,连手心是什么时候出汗了都不知道。
刚刚那一颦一笑,还有那欲哭又止的感觉......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自然传神......
本以为这个所谓的“瑾瑜小姐”只是个花瓶,却不想竟然是真实力。
“祝小姐今天不是替重黎大大站场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刚刚来的路上,我好像看到重黎大大和刚刚那位女士搭话了,他们是不是互相都认识啊?”
“但刚刚祝小姐的话分明是在挑衅啊......”
现场的学生都不是傻子,这些线索放到一起,祝梅儿来这儿的目的不言而喻。
祝梅儿听着这些唏嘘声,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慢慢发烫。
她本想着,如果这个瑾瑜小姐接不住她的挑衅,她刚好能把那些事都说出来,让她离董先生远远的,谁知打脸不成,自己却成了丢脸的那一个。
“祝小姐,我很喜欢你的作品,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一旁有几个学生眼睛亮晶晶地凑了上来,小心翼翼询问道。
祝梅儿恍惚地抬起头,牵强地扬起一个笑容:“好......好啊。”
她仓皇拿笔签下几个名字,然后立刻起身,逃似地离开了选拔现场。
一路低着头快步上楼走到洗手间,一进门她便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丢人丢人丢人!她怎么就做出这种蠢事了?!万一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怎么办!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理智一点儿啊!
祝梅儿看向镜子,不知不觉地又想到了刚刚看到的表演片段。
她好歹也在演艺圈混了七八年,见过太多上赶着给权贵当“宠物”的人。
那张温婉文静的脸,分明就是那些权贵最喜欢的样子,还有董文若说的那些话,不就是隐晦地在说她靠人上位吗?
可那种高傲的俯视感,却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种气质,真的是一个攀附为生的“拜金女”会有的吗?
祝梅儿迷茫了。
但总归,丢人的事儿已经干了,再后悔也来不及,只能赶紧和经纪人说一声,请她帮忙处理一下吧。
免不了是要挨骂了。
祝梅儿沮丧地想着。
“东西拿来了吗?”
她正要从洗手间出去,隐约却听到隔壁男厕传来了声音。
“在这儿,记住大厅里前排穿灰色衬衫扎高马尾的女人就是崔小姐,别送错了。”
这声音......
怎么这么像董编?
这会儿已经是大下午,董编的招聘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教学楼这儿?
她本想再听得清楚些,可隔壁这两人十分谨慎,只匆匆说了这两句就没再开口。
教学楼顶楼的招聘已经结束,人早就散干净了。现在情况不明,祝梅儿也不敢贸然出去,所以一直缩在厕所里,直到听隔壁两个脚步声离开,才敢冒头。
可惜出来得太晚,没看到人。
她这么想着,从厕所出来打算下楼。
“是让你去找麻烦的?”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祝梅儿吓得险些丢了魂儿。
她紧紧靠着墙迅速转过身来,当看清来人是谁是,惊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秦总?您您您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