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板,这绝对不是我们工人干的。昨天那个柜台抽屉的锁是坏的,后来是谁摸走了那张零四号备用施工卡,你们查查物业自己的监控录像就真相大白了!”
孙经理脸上的肌肉抖了两下。
他之前理直气壮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没有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老李那个盖着大红印章的交接本,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浅看着他,语气比往常更冷。
“孙经理,没有手续私拿钥匙,这叫监守自盗。”
孙经理不断地摇着头,额头上流下了汗水,顺着肥胖的脸颊流到了衣领上。
“云大师,应该是保安昨天晚上打瞌睡的时候被外人给偷走了……”
“我太忙了,没时间听你在这里编故事。”
云浅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将零四号备用门禁卡实体卡以及昨天值班保安签到表一起交到警方手中。”
云浅的目光冷冷的,一点都没有给对方留下。
“你如果交不出卡,那就是协助外人入侵现场。”
陈律师顺势打开平板电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不仅如此。”
陈律师用了一种标准的法律谈判的语言。
“如果没有证据表明是他人盗窃的话,我们就以职务侵占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对你们提起诉讼。从现在开始,请不要接触我们的施工区域,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孙经理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把皮包夹在怀里,一句话也不敢说,慌忙逃出了大门。
麻烦赶走,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工作的高效。
云浅眼眸低垂,目光落到桌子上的那份伪造了“云浅”签名的领用单上。
签字的字迹尽量模仿她的笔迹。
但是起笔的顿挫,收尾时的一挑,都有一种阴森的拖拽习惯。
云知珩拿了一个很厚的塑料档案盒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小男孩面容冷静,把手里的档案盒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是之前从青藤幼儿园要回来的情绪观察室维护台账,缺了第三十七页。
云知珩把台账打开之后放到假领用单旁边。
小陈靠近看了一下之后,打了个寒战。
“我的天……”
台账第三十六页的常规检查落款处,有一个潦草的签字。
落款笔锋的变化以及收笔时用力的情况。
伪造的领用单上的假签名与实际签名完全一样。
这就意味着,昨晚拿着施工卡潜入新楼儿童安抚区的人。
就是五年前,在那家出事的儿童托管中心里签字担责的负责人。
“妈咪。”
云知珩伸出白嫩的手指,准确地点在台账上的那个名字上。
“替你刷卡把三楼的门打开的人,并非是临时混入其中的小偷。”
小男孩的声音在大厅里非常清楚,一点也不幼稚也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
“他是安心儿童托管中心早已注销的原法人代表。”
云知珩念出的是账本上的人名。
“李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