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的话音刚落。
陆承用强光手电筒照着坐标所指的地方,一脚把石室里面空的地方的中空地砖踹开了。
里面有一个黑色防水袋,被工业黄胶完全包裹起来。
陈律师大步走过去,戴上白手套之后把袋子放到临时勘验桌上。
用医用剪刀沿着边缘小心地把胶条剪开。
林曼用来换命的最后一张牌也全部摊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顾长明在瑞士银行办理的六十笔汇款回执单。”
陈律师把一叠打印纸铺开,推了下金丝眼镜。
“另外,五年来所谓的‘九先生’发出的十二份加码传真件的原件。每张右下角都有一个用朱砂印制的奇怪印章。”
云浅把目光往下移。
那是青玄山用来镇压低级邪祟的引子。
云知珩盘膝坐在旁边的干净石板上,将轻薄的笔记本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手指飞快的打着字。
“妈咪,袋子最下面还有一个不同的东西。”
陈律师按照小男孩所说的去做,在防水袋底部的隔层里用镊子夹出一张和原来纸张不一样的发黄的老纸。
纸张边缘已经开始变脆,上面用正楷毛笔书写了几行文字,在落款处盖了一个磨损严重的青玄山长老法印。
“云大师。”
陈律师看着上面难懂的古文,神色很严肃。
“这是除名文书。三十多年前,外门传人九某私自动用山门禁术,想用人的感情来养凶阵,因此被永远逐出青玄山,除名去姓。”
最后一块拼图也拼好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手眼通天的神秘大佬。
他是没有留下姓名的门派弃徒。
“这就是他们整个的分工过程。”
云浅望着那张泛黄的除名文书,声音如同冰冷的刀片一样一点点剥开反派的皮肉。
“九某是弃徒,懂得禁术但是没有实力去实施。所以他找顾长明做为伪装玄学的入门老师,并且用莫桑桑的公益画展做为物品运输的借口。”
云浅的目光落到沈祁身上。
“最后,再利用沈家那批被权势蒙了眼的人提供场地掩护,布下这三十七个吸取儿童气息的节点。”
小陈听得直搓胳膊,牙齿打架。
“老毒物绕了这么一大圈,费了这么大力气,难道只是为了复活天机盘中的那位前辈吗?!”
“他想要的是盘子。”
云知珩突然说道。
小男孩指着屏幕上的重新出现的红色光芒的地图,说话的声音非常冷静。
“妈咪,我想明白了,所谓的寻找新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抬起头来。
“将第三十七号承接点设置在我们新大楼中,在墙上写上那句话,就是想让妈妈自己去查看。”
云知珩识破了其中的猫腻。
“九先生并不是要救盘子里的人。他想用全城孩子的怨气冲破天机盘第三层封印。只要妈妈在那间房里留下青玄山特有的气息,在封印破裂的时候,盘子的推演权就会强制转移到别人手中。”
陈律师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鸠占鹊巢。
这时云知珩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刺耳的防区被入侵警报。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两下之后就直接黑屏了。
之后就有一段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查到真实位置信息的国外加密视频通话强行进入了这台电脑的音响系统中。
黑屏上只有白色的声波纹在上下跳动。
“三十七代的小丫头,你身边的小崽子很聪明。”
经过特殊处理的粗糙电子音在大山之中回荡。
即使变了声音,那种高高在上,把活人当筹码的傲慢之气仍然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警车旁边的警察马上架设设备进行反向追踪该通信信号的ip地址来源。
云浅看着黑屏的电脑,并没有往后退。
她都没有把电脑的电源插头拔出来。
“九某。”
云浅说出那个已经被除名的称呼,但是语气非常平静。
“躲了六年之后,终于可以露面了。”
“露面就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