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低垂着头,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死志。
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划过他轮廓分明的锁骨,最终没入那件薄如蝉翼,几乎等于没有的丝袍里。
沈微澜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最挑剔的买家,在一寸寸审视着自己刚拍下的昂贵货物。
她慵懒地站起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随后走到床铺边,坐下,拍了拍身旁那张铺着大红锦被,极尽喜庆的宽大软榻。
“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谢临川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沈微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谢临川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像是脚下踩的不是柔软的地毯,而是烧红的烙铁。
他走到床边,停下,却固执地不肯再靠近分毫。
沈微澜也不恼。
她伸出一只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精准地勾住了他腰间那根松松垮垮的丝带。
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紧绷的腹部。
谢临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一颤。
他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绝望的阴影,等待着被采补的命运。
系统:
沈微澜一个没忍住,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彻底绽开。
这抹笑落在谢临川眼里,却成了淫邪与残忍的预告。
他心一横,试图逆转丹田内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生机,想要自爆。
可那颗九品生骨造化丹的药力实在太过霸道。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生命力,如同最坚固的牢笼,死死地将他那点微弱的暴动灵力压制得服服帖帖。
他连自断心脉都做不到。
沈微澜看他这副引颈就戮的凄惨模样,恶劣因子疯狂滋长。
她的手顺着那根滑腻的腰带往上游走,隔着那层湿透的轻纱,在他的胸/膛上毫不客气地揉捏了一把。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谢临川的齿缝间溢出。
他瞪着沈微澜,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满是惊怒与难堪。
沈微澜单手撑着下巴,手上的动作变本加厉。
“抖什么?”
她语调缠绵暗哑,湿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他的锁骨处。
“刚才在底下,不是连命都不要?现在倒知道怕了?”
薄纱被水汽和两人的体温烘烤,透出一股难言的旖旎热度。
谢临川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杀了我。否则,我早晚杀了你。”
沈微澜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她手上猛然发力,一把揪住谢临川湿透的衣襟,将他整个人强行拽到自己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沈微澜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佻恶劣到了极点。
“别挣扎了,新招惹的小相公还在门外听墙角呢。你最好,叫得好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