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太近了。
似乎怕她没有认真听他所说的话。
竟然还伸手,拎起她的耳朵。
“小心谢侍郎一家,懂了吗?”
谢语嫣眸光微动,她没想到北广王竟然特意提醒她这种事情。
她抬起眼里,舌尖轻念着‘王爷’二字。
“王爷......”
“您可是查到了什么?“
谢语嫣抬起手,手掌支撑着下巴,衣袖往下落,露出莹润的手臂,声音慵懒地问着他。
看着对面女子这副慵懒的模样。
夜祈宸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你没喝醉吧?”
她也就喝几杯而已啊。
谢语嫣唇边漾开一抹极尽美笑意,“王爷多虑了,小女没喝醉,您还没告诉小女,您查到什么?”
没喝醉就好。
“没有查到什么,只是知道了你跟宴侍郎正在商量婚约之事。”
这下子,换谢语嫣想不明白了。
“嗯?您就因为这个原因,然后让小女小心谢家人?”
她是因为上辈子的经验,这辈子才会对谢家人产生了警惕之人,而北广王竟然因为......这场婚约,就提醒她小心谢家人。
这是什么思考方式?
她想学!
谢语嫣立即殷勤地替夜祈宸倒酒,“王爷,您为什么仅仅凭着一场婚约,就觉得谢家人不好?”
夜祈宸瞧见如此她殷勤,好心教她,“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好,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希望你好。”
“你想想,谢家为什么会舍得放弃,不让嫡女嫁入镇国公府?除非他们有了另外一条更好的路。”
“大家族,最优先考虑的,从来都是家族,利益至上。”
夜祈宸的话,如同一道惊雷。
思考的方向不一样,看到的本质就不一样。
上辈子,她能嫁给宴承涯,只是想到了谢家对她好。
如今想来......她那些只是儿女情长的想法,没有从大格局出发去想。
“王爷,多谢。”
“本王也只是提醒你而已。”
用不着这么感恩戴德地感谢他。
谢语嫣唇角微微勾起,“王爷,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您看起来,可不像是心软泛滥之人。”
她连‘小女’都不自称了。
学以致用,用他所教的,直接套用在他的身上,怀疑他对她的好,是另外有目的。
她这是想在老虎头上拔毛。
夜祈宸俯身凑近她。
大手掌抚过她乌黑的长发。
谢语嫣:坏了!她好像聪明过头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温柔笑道,“谢语嫣,当男人对女人好时,那就说明,那个男人欣赏那女人。”
“这个解释,可令你满意?嗯?”
谢语嫣微醺的脑袋瞬间散开,人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做出一副已经听懂的样子,快速点头道,“满意!小女听明白了。”
夜祈宸淡淡地点头,“你明白了就好,这酒你还是不要继续喝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本来就不灵光的脑袋,喝了酒更加不灵光了。
就在谢语嫣准备顺势告辞的时候,玄一正好带着秦忘尘走进了院子。
当秦忘尘看到北广王姿态亲昵地与谢语嫣低语时。
他双眸微不可察地眯了起来。
他怎么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而是,这两人为何靠那么近!
秦忘尘轻咳了一声。
谢语嫣宛如被针扎到了一般,身子下意识地朝后,站了起来。
“舅舅。”
夜祈宸并未有任何慌乱,他转头,目光落在了秦忘尘身上。
“大师,怎么来了?”
白天不是来过了吗?
秦忘尘走近了,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酒菜,“有事找嫣丫头,你们用完膳了?”
“用完了,”谢语嫣点了点头,解释道,“王爷明日便要回京城了,所以今晚一起用膳。”
后面这句话,还不如不要解释。
秦忘尘打量了夜祈宸一眼。
夜祈宸神色坦然。
秦忘尘心里叹息,幸好这两人以后很少有交集了。
他开始说起了正事,“嫣丫头,明天城门一开,我们马上出城返回京城,现在已经知道李知府为何费尽心思引你来洛城。”
“他想要你父亲手上的账本,那本账本里面,可能记录了很危险的东西。”
父亲的账本?
谢语嫣愣住了,她不知道父亲还有什么账本啊?
“舅舅,父亲的账本之事,我并不知道,等我回京问问母亲。”
秦忘尘,“他引你来洛城才动手,肯定是京城那边有他忌惮的存在。”
现在只能等账本找到了,才知道李知府的动机。
谢语嫣抿了抿唇,问道,“暗十二呢?”
秦忘尘的声音缓和下来,笑道,“她没事,等明日我们离开了京城,她也会离开牢房。”
暗十二的确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