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牌照(2 / 2)

最后落槌:六折,二百三十九万,全清。

钱货两讫那天,韩经理签完字,手抖得握不住笔,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代表按炜杰教的话答了:“我们老板说了,这批筹码在他手里,比在梁老板手里,干净。”

韩经理愣了半天,长叹一声,走了。

延中实业的筹码,连带着那张没人看得懂的牌照,安安静静地换了主人。

当晚,炜杰站在静安柜台外头,看着马路对面的霓虹灯,心里那杆秤第一次有点晃。

二百三十九万,押上了一多半的身家。赌的不是股票涨跌——

是那张纸。

上一世,这张牌照后来落在了谁手里、值多少钱,他记不全了,只记得九十年代中期,稀有金属深加工的合资企业,审批的门槛一夜之间抬上了天,手里有牌照的,躺着数钱。

这一世,牌照在他手里了。

——

回到旅馆,前台又叫住他:“炜先生,有您的信。”

不是电报。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信人地址,封口盖着火漆,火漆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图案——

一枚算盘。

炜杰回到房间,拆开。

里头一张洒金笺,字是毛笔写的,小楷,清瘦有力:

“炜先生台鉴:沪上一役,四两拨千斤,佩服。久闻先生少年老成,账算四海,心向往之。本月十八,省城望江楼,扫榻相候,清茶一盏,恭聆雅教。”

没有落款。

信纸的最后,只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省城的长途区号。

炜杰捏着那张洒金笺,在灯下站了很久。

范景荣折了,梁世勋关了,马占奎蹲着——他一路打上来,打到的全是棋子。

现在,下棋的人,自己掀开了棋盘的一角,请他入席。

望江楼。本月十八。

距离今天,还有五天。

窗外,上海滩的夜色灯红酒绿。炜杰把信折好,压进炜守拙缝过边的那摞底单底下。

去,还是不去。

他想起爸常说的那句话——司机看仪表盘,他看前头的路。

前头的路上,第一次出现了一块他上一世从没见过的路标。

<divid="center_tip">最新网址:www.mayiwsk.info</div>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