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花脸色带着诧异,居然是石敢,她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我叫赵翠花!!”
“我知道一队妇女游击,十分厉害,鬼子听到都十分胆寒。”
他说得认真,不像安慰。
百里乔眼神复杂,这位队长要是知道她儿子是谁,怕是不会这么说。
不过现在看来翠花婶子不一样,周谨言是周谨言。
石敢竖起耳朵,对她们说道:
“我引起人注意,你们从旁边上去,然后离开,前面有个村子,你们去村子找一家姓张的人家。”
赵翠花点头,低声说道:
“知道了!”
只见石敢冲了出去,高声喊道:
“石敢在这里!”
“快追啊!”
草丛细细簌簌,不少人追了出去。
赵翠花扶着百里乔从芦苇里钻出去,她搀扶百里乔刚要离开,身后传来车文忠的声音,
“你们两个去哪里?”
“怎么不去追人?”
赵翠花身体僵硬,百里乔察觉,她捏着赵翠花的手。
“问你们?”
“她受伤了!”
赵翠花依然压低声音,车文忠眉头紧皱,
“她受伤了,关你什么事?”
车文忠看着前方两道瘦弱的身影,其中一人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他拿着电筒照了照。
光柱扫过两张脸,停在赵翠花的下巴上。
他觉得有些奇怪,走到赵翠花身后,
“你们两个转过来?”
百里乔能感觉赵翠花的紧张,难不成这个人认识赵翠花。
百里乔紧了紧身后的三八大盖,她确定这个人认识赵翠花,但是肯定不认识自己。
百里乔缓缓转身,车文忠看着面前这张脏兮兮的脸,仔细看了看。
“不对?”
这分明是一个女人的骨架。
突然,他脑子一阵剧痛。
刚才腿没瘸的人转过来,拿着枪把给砸向他脑袋。
鲜血从他额头流下来,车文忠手里的电筒乱晃,突然他瞳孔一缩,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筒的光芒晃到了赵翠花的脸,赵翠花伸出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头上再次传来剧痛,只见百里乔一瘸一拐扑到车文忠面前,用枪托砸向车文忠。
车文忠脑子一阵眩晕,他的手朝着腰间的枪摸去。
赵翠花冲了过去,用枪杆子压住车文忠的脖子。
她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车文忠的力气不是女人能比的,赵翠花眼看要被推开,百里乔也扑了过去。
赵翠花和百里乔死死按住枪杆,车文忠瞪大眼睛,许久不动弹,赵翠花和百里乔,才瘫坐在地上。
四周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喘气声。
赵翠花拿着枪起来,扶着百里乔,
“这里不能留了,我们快走。”
赵翠花扶着百里乔离开,车文忠的手电筒滚了滚,落在路边。
手电还亮着,光柱斜斜地插进草丛里。
石敢见人被自己引开,才找机会溜回芦苇,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赵翠花她们,看来已经走了。
他心里一沉,随即又松了——走了,说明还活着。
他看到前方有着微弱的电筒光芒,他小心走过去,瞧见车文忠的尸体,他上前检查,发现脖子的勒痕。
“倒是有些胆识!”
他失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电筒,
“这可是好东西!”
他掂了掂,又往赵翠花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