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泽把曹家渡的人调来了？”吴国文低声问。

汪焕浪摇头：“曹家渡哪有这么多人。曹家渡分局我打听过，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来号人。可你看……”

汪焕浪悄悄抬了抬下巴：“光后院围着的就不下两百人。还有楼里没出来的呢。曹家渡全部调来也不够。”

吴国文沉默了。如果这些人真是李少泽的，那李少泽手里握着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多得多。

一个空降局长，调任两百多武装警员来。这不是普通的关系户。

吴国文想到一种可能。李少泽背后的人，比任何一个分局还大。

大到能给他调这么多人，配这么多枪。大到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把闸北分局给端了。

“吴局长，咱们怎么办？”汪焕浪问。

吴国文没回答。他看着周围那些陌生警员。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没有表情，端着枪的手很稳。这些人训练有素，不是临时凑来的。

吴国文在闸北经营了十年。收过钱，办过事，结交过各路人物。

他以为自己把闸北分局经营得铁桶一般，手底下的人都听他的，新来的局长不过是个摆设。

可现在他明白了，李少泽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带几个人来上任是给他看，让他以为新局长没底子，让他跳出来，让他闹。

他在等。等我自己把尾巴露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吴国文闭上眼。人群里有人小声抽泣，有人叹气。

向天佑还站在院子中间。手里那把枪已经收起来了，手一直放在附近。他时不时看一眼蹲着的人群，目光扫过去。

闸北警察局大门口。

陈驹从大楼里快步走出来。他穿过大门，来到停在路边的汽车旁边。

李少泽站在车门前，手里夹着一根烟。

“局座。”

陈驹站定，敬礼：“整个警局所有人员已经控制住，全部在后院。”

李少泽点头，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走吧。”

李少爷迈步向大楼走去。沈若岚跟在他身侧，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陈驹跟在另一侧。身后是十几名端着冲锋枪的警员，步伐整齐，枪口朝前。

肥波三个人被押在队伍最后面，双手反铐，脑袋耷拉着。

一行人走进大楼正门。

大厅两边走廊里，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持步枪警员。

李少泽走过时，这些警员纷纷立正敬礼。靴跟磕在一起，整齐的不像样。

李少泽微微点头，脚步不停。穿过大厅，穿过走廊，穿过一道后门。

后院到了。

李少泽的身影从后门出现那一刻。

院墙边、角落里、人群周围，所有持枪警员同时立正。靴跟磕响，两百多双眼睛齐齐望过来。

“恭迎局座！”

两百多人同时敬礼，步枪的背带哗啦响了一片。

李少泽向着院子最前方走去。他经过的地方，两边的警员纷纷敬礼。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