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蹲着的旧人们没人敢抬头。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低声抽泣,有人尿了裤子。
李少泽把冲锋枪丢给陈驹。
“全部拉去沪西劳改。谁敢反抗,直接击毙。”
李少泽往院子外面走。沈若岚跟在他身后。两边的警员纷纷敬礼。
陈驹开始指挥人把旧警察们一串一串拽起来,往停在后门外的大卡车上押。
有人腿软站不起来,被两个人架着拖走。
有人走慢了,屁股上挨一脚。没有人再敢说一句话。
李少泽穿过警局大楼,走回前门。他把沾了血的警服外套脱下来,递给沈若岚。
“明天把新的分局人员名单拟出来。巡警队、刑警队、行动队,全部重新编组。”
沈若岚接过外套,点头。
李少泽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发动。
后院里,大卡车的引擎声陆续响起来,一辆接一辆开出院门,往沪西方向去。
闸北警察局的事,搞定之后。守着街道两头的警员撤了。
路障搬开,铁丝网收起来,停在路边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走
赶路的黄包车夫从街口探出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又看了看远处没敢多停,拉着车快步过去。
“刚才动静不小啊。”一位路过市名说。
“嗯,听到了枪声,难道是有匪徒做案了?”另一个咬着馒头含含糊糊。
“管他呢,跟咱没关系。”
“就是。”
路过的行人越来越多,街面渐渐热闹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只是好奇。
有人猜是抓到了匪徒,有人猜是警局内部出了事。可猜来猜去,也没人真去打听。日子还得过。
第二天。
闸北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李少泽坐在老板椅上。皮椅子很软,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去。桌上摆着新茶,还有沈若岚刚送来的几份文件。
向天佑、马军、沈若岚、陈驹站在办公桌前。
四个人一字排开。
沈若岚一直跟在李少泽身边。陈驹忙了一整夜,把两百多人押上车送去沪西。
“肥波那两百人,已经到沪西了。”陈驹上前一步汇报,“交到楚锋手上,编入劳改队。按您的意思,一年为期。表现好的,期满释放。表现不好的,加期。”
李少泽点头。
“沪西那边地方够吗?”
“够。”陈驹说,“隆昌的仓库扩建了,加上陈子威又划了两块地出来。三百人劳改没问题。”
李少泽继续:“从今天起,全面接管闸北警察局。文职、档案、后勤、财务,所有部门。”
“还有警局大楼打扫干净。墙上该刷的刷,桌子该换的换,档案该整理的整理。一天之内,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闸北分局。”
“是。”陈驹、向天佑、马军同时应声。
“另外。”
李少泽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陈驹,从今天起,你担任闸北警察局副局长。”
陈驹愣了一瞬,随即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是!”
李少泽把一份委任文件递给他。陈驹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印章。
李少泽的签名,闸北分局的关防。没有经过警察厅,没有经过任何人批准。李少泽自己签的。
“副局长以下,各队队长人选,你拟一份名单报我。”李少泽继续说,“巡警队、行动队、情报组等,全部重新编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