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宗,落雪峰。
峰顶常年积雪不化,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大殿外几片晶莹的雪花。
大殿主位之上,楚清秋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正闭目盘膝吐纳。
她肤若凝脂,眉眼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孤傲。淡淡的白霜萦绕在她的周身,更衬得她超然物外。
“师尊。”
温南汐在大殿里有些静不下心,来回踱步,终究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宁静:“您可知,那九幽天魔宗的人为何突然围住咱们山门?”
楚清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清脆冰冷的字:“不知。”
“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温南汐停下脚步,满脸狐疑地分析道,
“咱们缥缈宗和那天魔宗,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连地盘都不挨着。他们为何毫无征兆地就杀上门来了?”
“哼。”
楚清秋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那对犹如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南汐,你甚少在凡俗走动,自然不知那些魔门中人的做派。”
楚清秋声音清冷,带着高高在上的笃定:
“魔宗弟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乖张狂妄。”
“你可还记得,那日在大殿之上,你我也曾见过那位魔宗的妖女,行事全凭性子,简直毫无规矩可言。”
温南汐在底下低眉顺眼地听着,心中却忍不住吐槽:
师尊果然也没怎么出过宗门!
闹了半天,您老见过的魔修不也就只有师弟的妹妹一个人嘛!
心里虽然大逆不道地腹诽着,温南汐面上却是不显,十分乖巧地点头附和:“弟子自然是记得。”
说着,她脑海中浮现出那道红色的倩影,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位师妹的行事作风,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当着大白皇帝和满朝文武、上百禁军的面,把自己哥哥从大婚之日给劫走了!此番壮举,弟子平生别说亲眼见过,连在这藏经阁的离谱话本里都未曾听闻过!”
“实在是……咳,实在是太过无法无天了!”
温南汐这明贬暗褒的语气实在太过明显,
大殿内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几分。
楚清秋清冷的目光凉飕飕地扫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个满眼放光的徒弟:
“怎么,你可也想找个人劫一下,试上一试?”
温南汐浑身一激灵:
“弟子不敢!”
“哼。”
楚清秋收回目光,发出一声冷哼,重新闭上双眼,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能培养出这等弟子的宗门,行事本就不可理喻。你我身为正道剑修,如何能以常理去揣测那些疯子围山的缘由?”
楚清秋神色冷漠,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身旁的剑柄上,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修仙界终究是用实力说话。不管他们来意如何,若是真敢踏入我缥缈宗半步,拔剑斩了便是。”
“可是师尊……”
温南汐挠了挠头,表情更加古怪了,
“据这两日出过山门的师姐妹们说,那些魔宗弟子只是把山门围了起来,在附近安营扎寨。”
“对于咱们宗门日常出入采买的弟子,他们非但没有为难,有时甚至还会搭把手呢。”
听到这话,楚清秋眉头微蹙,立刻板起脸训斥道:
“荒唐!南汐,你太掉以轻心了!”
“魔修向来诡计多端,他们按兵不动,或许只是在暗中结阵,又或者是在等待魔门大军集结。”
“你在宗门岁月安好了太久,少了与人钩心斗角的历练,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是,师尊教训的是。”
温南汐委屈地抱拳认错,
这能怪我吗?
我能下山吗?
上次偷偷去洛阳找小师弟玩了几天,回来就被一阵痛批,还关了禁闭!
温南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突然话锋一转,试探性地问道:
“师尊……既然眼下宗门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咱们要不要修书一封,把小师弟喊回来?”
楚清秋目光一凝,没有接话。
温南汐见状,继续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