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野稍有些过大的动作,皇后倒没什么,他自己便会生起一些莫名的邪火。
他又不能顶风作案。
只能稍微自我克制下。
余野随口问了一句。
“皇后的娘家,这次都给皇后送来些什么?”
皇后也随口回了答。
“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停顿半会。
皇后才将话题切入重点。
“刚才大将军的话,臣妾再三斟酌,还是想不明白皇上要如何回复皇太后。”
余野懒散地一笑。
“无需朕去回复。
若是朕没有猜错,皇太后也懒得找朕去责备一顿。
内廷大将军能想到的事情,她多半也能想到。
既然大将军已经亲自来劝说朕,她再找朕责备,便是多此一举了。”
皇后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难道,皇太后会任由皇上如此区处?”
余野又笑了。
“她当然不会视而不见。
朕裹挟了大司马和大司农等人,去摆弄此事。
她即便有怨言,也只能暂且自行吞下。
毕竟。
对她而言,此时最重要的还是春种和疆土安危。
至于其他事情,她只能徐徐图之。”
皇后再次默然斟酌。
“还有,那皇上将紫黑鸾使调去西蜀,大将军竟是没有多加干涉。
难道说,大将军已然默许,将紫黑鸾使交与皇上?”
余野闭了眼,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
“你比朕更了解你那位父亲,他又怎会轻而易举的,仅凭此事而改变主意呢?”
皇后微抬了些头。
“正是如此,臣妾才一直想不明白。”
“不足为奇!
皇后想不明白,只因为皇后站在朕的立场去想的,而不是站在大将军的立场。”
皇后扭头过来。
“皇上这是何意?”
“很简单!
明面上,朕的确是将紫黑鸾使调去了西蜀。
实际上。
只有内廷大将军和朕知道,朕要调去的不是他的紫黑鸾使,而是大司马的!”
皇后恍然大悟。
“说起来。
皇上今日在朝堂上的两道旨意,都是将大司马的人抽离出京都。
大司马势必会觉得,皇上是在架空京都的大司马。
他又怎会如此爽快地同意?”
余野重新睁开眼来。
“无他!
只因大司马也知道。
京都已然无可争之地,他也正好可趁着此间乱事,巩固各地的势力。”
“那皇上......”
皇后的话刚起头,便被余野打断了。
“这是他大司马的机会,也是朕的机会。
此时。
他只看到自己的机会,绝难想到朕的机会,会出在哪里!
这便是朕真正的意图!”
两人默然半会。
“臣妾能问,皇上的机会是在哪里?”
余野再次笑了起来,手上加了一些上下抚摸的动作。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能问不能问的!
朕的机会,就在大司马绝想不到的地方,也是他自认牢不可破的地方!”
“那是何处?”
“东南西北各境,此间只有哪里未曾动摇?”
闻言。
皇后恍然大悟。
“是东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