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岸上,两个人先抠小孩的嗓子眼,把她们肚子里的水压出来,提起来猛地拍后背,她们刚闭气没几秒比较好救,没几下就清醒来过来,开始猛地咳嗽。
然后虞晚松开手,让江砚白先给小孩清理一下,她去救杨小茹,只是杨小茹闭气的时间比较久了,脸上都有了一层青紫,但摸着脉搏还有心跳,所以虞晚也没有放弃。
而是一直给她做着心肺复苏。
持续了十几分钟依旧不见人醒来,虞晚一边按杨小茹胸口,一边蹙眉:“不行,杨小茹没有什么求生意志,她不想醒来。”
江砚白听虞晚这么说,视线瞥向两个孩子,下一秒直接用手掐她们手臂:“哭出来,哭大声一点,就说有人掐你们,打你们,喊你妈妈救你们。”
团团和圆圆平常被欺负了是不敢哭的,都是默默隐忍,被欺负的越惨越忍着,可此时听着叔叔的话,加上落水的惊恐,下意识就放声大哭。
“呜呜哇!妈妈,妈妈有人掐我,妈妈救命!”
“呜呜呜,好疼啊,妈妈你快醒醒,圆圆不能没有你。”
虞晚低头一看,杨小茹的眼皮在挣扎,显然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她惊喜道:“有用,你继续!”
江砚白点点头,不过也没有再掐两小孩,而是用冰冷语气道:“杨小茹你再不醒来,我就把团团和圆圆卖给人贩子,她们会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挨打,还要给老男人当童养媳生孩子。”
这话是相当管用,几乎是江砚白说完的下一刻,杨小茹就唰得一下睁开了眼,眼神慌张,张口就是:“不,不行,我的女儿,咳咳咳,不,咳咳,不卖!”
虞晚都险些按不住她,还是她及时松手,杨小茹才爬起来,飞快扑到自己的两个女儿身上。
团团和圆圆哭声停了一下,发现自己妈妈醒来后,抱着人又嘶声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活过来了,妈妈团团好怕,水好冷……”
杨小茹又是哭又是笑,摸着她们的小脸,嗓子嘶哑:“怎么还是活下去了,我明明,咳咳,以及避开了人,走了很长的路,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连累你们衣服也湿了,我应该去一个更远更偏的地方的。”
她话里还带着死志,明明自己和孩子们更惨,却还是一个劲给虞晚和江砚白道歉。
虞晚想狠狠骂她一顿,怎么可能这么狠心,带孩子一起寻死。
但看她不停道歉,话音一转:“先烤一烤火,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
几人坐到火堆前,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江砚白去捡柴火了,虞晚挑了下火堆,让空气助燃,火焰更旺一些。
杨小茹被两个孩子夹在中间,生怕她再做什么傻事,两个孩子对她寸步不离。
虞晚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粗布,给小孩擦擦脸和头发,“还好我出来的时候怕弄脏裤子,多带了块铺地上的布,先把你们的头发擦干了。”
杨小茹眼底萦绕着死寂,木木呆呆的接过布,慢慢给女儿擦着,摸着女儿们瘦弱的身子骨,女人无知无觉地流着泪。
她的动作迟钝,仿佛一具陷入木僵的尸体,只凭着本能做出动作。
虞晚从铁架上将烤好的河虾挑下来,一个小孩手上塞一只,“吃点东西,会自己剥虾皮吧,别把虾头吃了。”
小孩们刚呛过水,其实并不能先吃东西,只是有再多的话语,都没有食物带给人的安慰有用,不管发生什么,吃饱了再多的委屈也就咽肚子里了。
之所以让两个小孩剥虾皮也是怕她们本就呛过水的嗓子再被粗硬的虾皮划伤了。
团团和圆圆闷声点点头,因为昨天‘偷’了一个馒头,今天奶奶罚她们一天不许吃东西。
两个小孩的肚子早就饿到开始胃疼了,此时手里塞着食物,而且还是肉!
小孩们看了一眼妈妈,妈妈没给她们回应,她们也习惯了,忍着热烫,把大虾剥开,第一个两个孩子齐齐塞到妈妈手上。
杨小茹依旧没有动作,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也没有闻到。
团团小声说:“妈妈你快吃,这个好香,比馒头还好吃。”
在小家伙的印象里,妈妈也带她们抓过河虾,虽然没找到过这么大的,但却是记忆里少有的幸福快乐的时光,没有奶奶和爸爸,她和妈妈还有妹妹,一起品尝美食,真的很快乐。
杨小茹不动。
圆圆知道她妈妈有时候会陷入不吃不喝也不动的状态,奶奶说,妈妈是犯了癔症了,爸爸说妈妈被鬼上身了。
但姐姐说,妈妈只是困在回忆里,迷路了,等妈妈找到路就能清醒了。
这时候她们就需要主动照顾妈妈,给妈妈喂饭。
圆圆想起姐姐的话,直接拿起杨小茹手上那颗虾仁,塞进她嘴里,鲜香的食物进入嘴里,杨小茹的嘴巴自动就开始咀嚼。
她饿了太久,身体条件反射地凶狠摄取着食物,等胃里填充进食物后,她迷茫地双眼一晃恢复了清明,抿了抿嘴,油脂和香味在嘴里漫开。
她有些困惑,刚才发生了什么,记忆里她才刚坐到火堆前,怎么突然就吃起东西了,她好像丢失了这部分的记忆。
揉了揉头,只当自己是又发病了。
“我来帮忙生火吧。”
这时,江砚白也捡柴回来了,地上堆了不少树枝,杨小茹埋头将树枝捡起来,放入火堆。
看她终于有动作了,虞晚就指挥江砚白去烤鱼,她把已经埋了半小时的叫花鸡从土坑里扒出来。
刚扒出来是一团烤成黑炭的泥土团,用石头砸开表层泥土,里面荷叶经过烤制已经变成了黄棕色,随着土块剥落,热气和香气一起爆发出来。
深吸一口气,“好香好香,还没吃我都感觉自己魂要被勾走了。”
江砚白手里拿着烤鱼的木棍,头看向这边叮嘱:“你先放一放,别着急剥开叶子,小心烫到手,过个十分钟再掀开荷叶,你过来先吃这些河贝,已经不烫人了。”
河贝上放了辣椒油,小孩不能吃,杨小茹这个刚溺水的脆皮更不能吃。
只能虞晚和江砚白享用了,虞晚吃一个,顺手就拿起一个喂给忙着烤鱼的江砚白,男人笑盈盈的,享受着心上人的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