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的事，本座方才在楼上已经听说了。”

王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随手一挥，一缕温润的极阳真元拂过牛青青周身，瞬间将她身上那丝残留的蜃毒净化得无影无踪，随后淡淡开口：

“本座正好缺个端茶倒水、料理杂务的贴身侍女。今日我便立下天道誓言，收你为婢，日后若在海域撞见害你父亲的那伙海盗，力所能及之下，自会替你斩草除根。”

话音落罢，王虎当面并指立了一道轻飘飘的誓言，紧接着屈指一弹，一枚亮晶晶的中品灵石直接落在了门外候着的海胆掌柜怀里：

“掌柜的，这一百下品灵石赏你手下伙计了。找一口上好的二阶避水楠木棺，将外头那具老牛妖的尸首好生收敛，寻一处清净的海底灵脉厚葬立碑，莫要马虎。”

“哎哟！前辈仁义无双！小的这就亲自盯着伙计去办，保准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帖帖！”

海胆掌柜攥着中品灵石，喜得见牙不见眼，连连作揖退下。

而跪在地毯上的牛青青，听到这番话，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她跪在冷冰冰的街角整整三天，受尽了过往海族的冷眼、嘲讽与唾骂，本以为老爹的血仇今生怕是报仇无门了。

谁曾想今日竟会遇上这样一位视灵石如粪土、还愿意为她一个卑微的一阶小牛妖立誓的筑基后期大真人！

“恩……恩公！！”

牛青青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俯下高大的身躯，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哭得泣不成声：

“多谢前辈大恩大德！青青这条贱命从今往后就是前辈的了！青青便是做牛做马、肝脑涂地，也定要报答前辈的葬父之恩！！”

说着，牛青青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兜最里层，摸出了一块边缘沾着干涸黑血的碎裂贝壳，高高举过头顶：

“前辈！这是我爹临咽气前，拼死从肚子里吐出来的东西！”

“我爹说，他在外围迷雾里给那伙海盗探路的时候，无意间在一座塌陷的海底古亭石缝里，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二阶上品灵药！

他没敢声张，悄悄把具体的暗礁坐标和避开外围禁制的方法刻在了这枚贝壳上，原本是想留着给青青换筑基丹用的……如今青青身无长物，谨以此宝献给前辈！！”

王虎伸手隔空一摄，将那枚染血的贝壳吸入掌心，神识往里一扫，果然是一幅记得颇为详尽的迷雾暗礁路线图。

不过，看着上头标注的“二阶上品·幻海紫灵芝”，王虎内心却是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一株二阶上品的灵药？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几年前他还在练气期摸爬滚打的时候，那确实值得他提着脑袋去钻一钻洞穴；

可也不看看他王某人如今是个什么身家？！

肚里乾坤里头，光是从寒渊岛搜刮来的三阶灵药就有数件！中品灵石更是足有一千两百多万！

一株区区二阶上品的紫灵芝，在他眼里跟路边的野蘑菇也没啥区别。

当然，面对小牛妖这一片赤诚的孝心与投名状，王虎自然不会打击她的积极性，温和一笑，将贝壳收入囊中：

“你有心了，此物本座便收下了。起来吧，随我回船。”

……

一个时辰后，处理完老牛妖的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