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穿过薄岚境、幻彩境与千叠境之后的五十里核心禁区蜃影滩上。
早已有人先他们一步,在此布好了口袋,守株待兔!
与外围三重雾境那鬼哭神嚎、迷瘴翻涌的险恶景象截然不同,一旦跨过千叠境的最后一道空间屏障,眼前的天地便会瞬间豁然开朗。
这里看起来风平浪静,一片祥和。
没有半点浓雾遮眼,头顶是一片澄澈如洗的淡紫色天幕,脚下则是一弯悬浮在深海虚空之上的银白色月牙形沙滩。柔和的海浪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银白沙砾,甚至连一丝海风都显得温润平和。
然而,若有修成金丹的大能在此放出元神细细感知,便会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这片沙滩上看似平平无奇的每一粒银白沙子,内部竟然都蕴藏着恐怖绝伦、随时可能暴走的空间之力!
这整座蜃影滩,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海岸,而是当年坍缩的蜃楼小世界与青云大界本源接壤碰撞时,历经万年才磨合出来的唯一“稳定架构”!
每一粒沙子都是一枚微型的空间道纹节点,看似平和的表面下,实则是两方世界壁垒相互挤压的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引动空间反噬,便是金丹真君也得被撕成碎片!
此时,在蜃影滩边缘的一块黑色礁石之上。
三道气息晦涩的身影正静静矗立,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正是自赤珊瑚坊市一路狂飙追杀至此的北海慕容氏三大强者慕容恪、慕容燕昭与慕容桓!
虽然慕容燕昭手头握有能够感应林沧海本命木元气息的法宝,按理说本该在半路就将其截住。
可奈何林沧海这老家伙实在不是寻常的金丹修士!
当年林沧海结丹之时,机缘巧合下乃是炼化了一截罕见至极的天地奇珍先天原木成就的金丹果位!
这也就使得他对大自然草木与天地之力的感悟深厚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出了赤珊瑚坊市后,林沧海许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机,一路走走停停、将自身气机彻底融入了汪洋大海的藻木生机之中。
他这一心隐藏起来,饶是慕容恪三人拼尽全力推演,在茫茫大海之上竟也真的拿这老狐狸没有半点办法,摸不准其具体落脚点!
好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笃定林沧海必然是为了带林岳进蜃楼墟核心寻宝,慕容恪当机立断,放弃了在半路大海捞针,直接带着两名族人全速赶到了这唯一的必经之地蜃影滩堵门!
“哗——”
礁石下方,身披翠绿鹤氅的慕容燕昭身影一闪,从银白沙滩外围折返了回来,随手将几面布满裂纹的三阶阵旗收回储物戒中,眉头紧锁地对着主心骨慕容恪抱拳道:
“大伯,我都试过了。这蜃影滩的虚空架构太过诡异,每一粒沙子都在排斥外来的法则烙印,天地灵力更是混乱不堪,根本无法在此地布置锁空绝杀大阵!强行插下阵旗,不出十息便会被沙砾里的空间之力绞碎!”
听到这话,旁边的假丹族兄慕容桓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担忧:
“若是没有困阵辅助,万一那林沧海见势不妙掉头就跑,凭他那手先天原木的遁术……”
“哼,布不下阵法,那便不布!”
不等慕容桓把话说完,站在礁石之巅的紫袍大长老慕容恪便冷哼一声,威严的面庞上满是不屑与傲然:
“我慕容氏此番出动了整整三位金丹战力,更有老夫亲自压阵,难不成还要靠几面死物阵旗才能杀人?!”
“那林沧海不过是一介气血衰败、寿元将尽的垂死之人罢了,身边还拖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四岁奶娃娃!
他不来便罢,只要他敢一脚踏上这蜃影滩,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他插翅也难逃!!”
金丹中期的霸道气魄展露无遗。
听到慕容恪这番底气十足的话语,慕容燕昭与慕容桓精神一振,相视一笑,纷纷颔首称是:
“大伯说得极是!以我等三人联手之威,何须借外阵之力?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碾碎便是!”
“算算时辰,那老匹夫也该到了。都把气息彻底敛入虚空夹缝,莫要打草惊蛇!”
慕容恪低喝一声,双手掐出一道隐匿法印。
“嗡——”
礁石之上虚空微微扭曲,三人的身形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一般迅速变淡,最终彻底隐入到了蜃影滩边缘一处折叠的空间褶皱之中,不露半点声息,只等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