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事像一根刺。

扎在姜栀心上，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今晚从她看见傅晏开始，那根刺就一直往她心里钻。

她看着傅晏。

这个男人，她当年没有真正认清过。

如今也是一样。

灯光从他的侧脸滑过去，眉目还是记忆里的眉目，眼神却让她觉得陌生。

她忽然不想说话了。

问什么呢。

所有的答案，五年前就已经摆在那里了。

她一开始就不该来。

姜栀转身想走。

傅晏的目光越过她肩膀，往对面的人群扫了一眼。

那一眼不紧不慢，却带着警觉。

姜栀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两个端着酒杯的男人往这边走。

走在前面那个手里举着酒杯，身体却晃来晃去，脚步发飘。

狗仔。

姜栀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黑稿还挂在热搜上，要是被人拍到她和傅晏在酒会角落，明天的热搜就不是“观澜姜栀黑历史”了。

而是“观澜姜栀为了华耀项目勾搭上傅氏傅晏”。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腕被攥住了。

傅晏手指的温度隔着衣袖传过来，又稳又紧。

他一把将她拉过拐角，推开阳台门，把人带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厅里的笑声和音乐被隔成一层闷闷的噪声。

阳台灯光昏昏暗暗。

姜栀挣扎了一下。

“放开我。”

傅晏没说话。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

他俯下身来。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

他呼吸里那点威士忌的苦混着雪松香，就这么缠在姜栀耳边。

姜栀偏头去躲。

可周身都是他的味道。

“姜栀。”

傅晏的声音响在耳边。

他的嘴唇离她耳廓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声带的震动。

她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全竖了起来。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择手段？”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傅晏偏了一下头。

嘴唇擦过姜栀的耳尖。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耳尖碰不得。

那时候他在便利店后门吻她，也是先咬了一下她的耳尖，她便软得不行。

姜栀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她猛地偏头，两人鼻尖差点撞上。

“傅晏，你放开我。”她压着声音推他。

傅晏没放。

手指反而收得更紧。

身体往前半分，几乎把她圈在栏杆和他之间。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块儿，分不清是谁的。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冤枉。”

他低下头。

唇从她耳尖慢慢往下蹭。

经过她的鼻端，最后停在唇角。

没碰上去，就停在那一寸。

“你平白无故跑来冤枉我。”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全扑在她脸上，“我很不高兴。”

姜栀腿软了一下。

她往后缩，后腰抵在栏杆上。

他立刻贴上来。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在便利店后门把她抵在墙上，呼吸压在她颈窝里。

那时候她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闭着眼往他怀里靠。

现在他身上还是那个味道。

她的身体先于脑子记起来了。

姜栀攥紧了手指。

阳台门把手动了一下。

姜栀的身体瞬间紧绷，头皮发麻。

她一把抓住傅晏的袖子，声音压到最低，急得不行。

“有人来了。”

傅晏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

眼角漫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嘴角扬了半分。

“怕什么。”他声音懒懒散散的，“我们又不是在这里偷情。”

姜栀气得想踩他。

他们现在这种暧昧姿势，和偷情有什么区别。

傅晏把她往栏杆的阴影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