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站在旁边，李绩走过来：“李震，听说你也突破了？”

“先天中期。”李震点头。

“好。”李绩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跟着我，两翼包抄，让我见识先天中期的武力。”

“知道。”

谷口矮墙后面，程处亮看着远处连成片的唐军大营，回头对尉迟宝琳说：“明天十九万对阵四十万突厥人，总算不用三千五顶十几万了。”

“是啊。”尉迟宝琳靠在矮墙上，“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不过明天还是要他们见识见识先锋营的兵锋”

“是的,是的。”程处亮把混元开天斧往地上一顿，“老子宗师了，明天砍他两千个。”

“那我砍一千五。”尉迟宝琳说。

“你先天后期，砍一千五有点悬。”

“悬什么悬，今天我还砍了几百个呢。”

“行，明天看谁砍得多。”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洞口里，李承乾守在秦怀瑾旁边，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息从秦怀瑾身上升起来，比之前浓了一倍。他扭头看了一眼——秦怀瑾还是盘腿坐着，但周身的灵气再次暴涨，不停涌向秦怀瑾

“怀瑾……”李承乾低声说，“你快点。明天四十万突厥人，再不醒来，你就赶不上杀突厥人了。”

突厥大营这边，突利回到大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颉利坐在金帐里，面前摆着烤羊肉和奶酒，一口没动。阿史那思摩跟在突利后面进来，帐里还坐着几个万夫长和俟斤。

“回来了？”颉利抬眼看了一下突利，“苏尼失的仇报了？”

突利没说话，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碗灌了一口。

“说话。”颉利沉声。

“没报。”突利把酒碗往案上一顿，“唐军援军到了，五万多，从侧翼杀出来，把我们截成两段。前阵崩了，后阵展不开，中军被冲，只能收兵。”

“五万多？”颉利眉毛一挑，“你带了十万去，加上阿史那思摩手里的几万人，十几万打五万多，都打不赢，被打回来了？”

“可汗，不止五万多。”突利咬牙，“他们还有两千多先锋营，刀枪不入，钝器才能伤。打了两天，我们折了九万五左右，苏尼失的一万折了大半，阿史那思摩的五万折了一万八九，我带的十万折了两万出头，加上侧翼被连弩射死、追杀砍死的五万多，合计九万五左右。”

“九万五？”颉利把酒碗重重一放，“十几万打五万多，折了九万五，连人家谷口都没摸进去？”

“可汗，唐军援军不止五万。”阿史那思摩开口，“看旗号和阵势，至少五万以上，而且全是唐军精锐军队，骑兵冲阵，连弩压阵，打法很老练。领兵的是秦琼，程咬金和尉迟恭也在。不过——”阿史那思摩顿了顿，“秦琼带来的五万大军，全是普通士兵，没有那种刀枪不入的功夫。真正难打的，只有谷里那两千多人。”

“普通士兵？”颉利眼神一动，“你确定？”

“确定。”阿史那思摩点头，“今天冲阵的时候，秦琼的骑兵被我们的箭射中，照样落马，被我们的刀砍中，照样流血。他们就是普通骑兵，只是阵势老练，连弩厉害。真正刀枪不入的，只有谷里那三四千人，而且已经死伤过半了。”

“好。”颉利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草原的方向，“唐军六万人，真正难打的只有谷里两千多，剩下的五万多都是普通兵。咱们四十多万，普通兵对普通兵，咱们人多；谷里的唐军对重甲钝器兵，咱们钝器多。分开了打，他们谷里两千多唐军能挡多少？挡得了正面，挡不了两侧；挡得了两侧，挡不了绕后。”

“可汗英明！”阿史那思摩一拍大腿。

“传令。”颉利转身，“各个部落大军向大营靠拢，明天四十万大军压上去，四面合围。正面，重甲钝器兵冲谷口，专打谷里那支唐军；两侧，普通步兵爬坡，缠住唐军普通兵；后阵，骑兵绕后，断他们后路。谷里那支唐军不是能打吗？让他打，打到他们累死、伤死、耗死。唐军普通兵不是多吗？咱们普通兵更多，四十万打五万，十个打一个，堆也堆死他们。”

“可汗！”突利站起来，“苏尼失的仇——”

“急什么。”颉利看他一眼，“四十万打六万，他们跑不了。等谷口一破，你亲手砍下秦琼儿子的头，祭苏尼失。”

“是！”

帐外，草原上的风刮得呼呼响。四十万大军的号令传下去，各部的营帐里灯火通明，骑兵在收拾马匹，步兵在磨刀，重甲兵在检查铁锤狼牙棒。突利站在帐门口，看着谷口的方向，咬着牙。

“叔祖，明天我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