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挥舞着小拳头，毫无威慑力。

弱小的生物就算生气，也像是在卖萌。

徐蕙已经离开了龙国指挥大厅，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关注芊芊的直播间。

沈宗亮也跟她在一起，今日他休班。

原本他不想休息的，是赵建华强行让他回家。

给出的理由，也让他没法反驳。

“你要是倒下了，沈铮和芊芊怎么办？你爱人怎么办？”

回到家，屋里只剩下徐蕙和沈宗亮。

两人看着芊芊气鼓鼓的样子，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

“芊芊生气的时候，还是这么可爱。”

徐蕙想到以前国运系统没来之前，沈宗亮没个正经，总爱逗芊芊。

每次把芊芊惹毛了，又得低三下气地哄她。

忍不住笑出声。

“是啊，芊芊是家里的开心果。”

只是，现在这枚开心果被系统掳走了。

徐蕙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小声问沈宗亮：“老沈，我有事想问你。”

沈宗亮知道她要问什么，但他还是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抱歉，我答应了爷爷和爹，不能说。”

“不只是你，沈铮也不知道。”

这个秘密，是以前传下来的，沈宗亮发过誓，谁都不能告诉。

“我只能跟你说，芊芊不是我的私生女，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也只有沈铮一个儿子。”

“但芊芊，确实不是普通人。”

徐蕙盯着沈宗亮的脸看了很久，两人结婚三十年。

沈宗亮什么脾气性格，她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脾气是暴躁了点，但从不拿家里人撒气。

在外面吃了气，回家照样跟没事人似的。

结婚这么多年，徐蕙从来就没想过，沈宗亮会对不起自己。

就像三年前，他突然抱回来一个女娃娃说：“从今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徐蕙什么都没问，把芊芊记在自己名下。

芊芊不是两人亲生女儿的事，就连沈铮都不知道。

因为芊芊完美继承了沈家人的优点，抱去外面，大家都以为是沈铮的女儿。

两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信你，”徐蕙确认沈宗亮没有撒谎骗自己。

沈宗亮也觉得对不起妻子，他拉起徐蕙的手。

“老婆，你放心，芊芊不是普通孩子，她一定能在荒界活下来。”

他说得笃定。

徐蕙也不知道，他的笃定来自哪儿。

但徐蕙愿意相信他。

或者说，她希望沈宗亮说的是真的，她甚至想：“哪怕芊芊不是人都行，只要她能活下来。”

芊芊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此复杂。

因为她现在很生气，摘完红缨果，把花花放在自己的兜帽里往外走。

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芊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