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稳定了。”
闭目在“铁处女”前感应的薇拉,睁开眼睛,回身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咝——”
“铁处女”各个孔隙,满溢出淡淡的暗红色气体。
气体流溢的速度比之前用水鬼实验的时候慢了不少。
毕竟水鬼只是灵魂上的重伤,肉体毫发无损,而索伊的身体已经差到了极致,自然不可能像实验时,那么粗糙和鲁莽。
虽然一旦二次突变就无法终止,但也不妨碍速度慢一些,遇到特殊状况之后也方便处理。
因此,索伊二次突变的整个过程,预计要持续一个下午。
研究室里的众人沉默着。
不过与索伊的感情再深,也没人能靠担忧,什么都不想地度过这么长时间。
所以随着索伊的状态稳定下来,难免有人开始回忆着过去,忧虑着未来、考虑前路……
而所有这些思索,终归会落在同一点上。
又由于当事人都在现场……
于是,他们开始显得很忙。
杰隆·莫吕身为外人,自索伊进入“铁处女”后,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头。
浓重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叫人看不清表情。
双手悄无声息地摸摸这根管子,又摸摸那根管子,似乎在检查铁管的密封性。
不过“铁处女”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出问题,唯独这些铁管不会,因为他们是新造出来的,而且二次突变对密封性的要求并不高。
维瑟米尔、阿瑞斯托和丹提没有活干,两只手自然忙不起来,但嘴巴和眼睛却也没闲下来。
三个猎魔人大师一秒钟交换一百八十个眼神,用嘴巴的开合口型辅助,竟无障碍交流了起来。
丹提茫然看向维瑟米尔和阿瑞斯托:
维瑟米尔脸上残留着震撼:
丹提瞪了他一眼,打断他,
维瑟米尔神情更加震撼,同时小心瞥了薇拉一眼,满脸恐惧地远离了丹提一步,一副“血不要溅我身上”模样:
丹提下意识看了薇拉一眼,不说话了。
阿瑞斯托这时候,似乎才回过神,望向维瑟米尔,神色犹疑:
维瑟米尔无声地摇了摇头,
他感慨地看向紧盯着“铁处女”的艾林:
阿瑞斯托神色恍惚,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艾林,没有说话。
丹提与维瑟米尔对视了一眼,使了几个眼色,
阿瑞斯托浓密的双眉倒竖,像被羞辱了一般,满脸怒容:
维瑟米尔疑惑:
丹提同样点点头。
阿瑞斯托望了“铁处女”一眼:
阿瑞斯托没有等两个猎魔人的回复,坚定地摇摇头:
维瑟米尔和丹提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阿瑞斯托接着道:
维瑟米尔和丹提对视一眼:
阿瑞斯托看了艾林一眼,叹了口气:
维瑟米尔若有所思。
丹提试探道。
维瑟米尔而非阿瑞斯托,这时摇摇头:
丹提眼神好奇。
维瑟米尔望向艾林,
语罢,三个猎魔人大师都沉默了。
猎魔人已经远远不是猎魔人教团还在时的辉煌了,那时因为阿尔祖和科西莫的有意隐瞒,还有不少少年人主动参加试炼。
现在。
人们还会敬重他们,敬重真正的猎魔人,但若非意外律或贫穷,再无人会主动参加试炼,也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父母会自愿让孩子成为一个猎魔人。
许久,丹提才忍不住道:
维瑟米尔没有说话,他知道丹提是被自己的父亲卖给狼学派的。
阿瑞斯托说的那个试炼之后,厌恶敌视学派,最终随着时间流逝才与自己和学派和解的人,就是丹提,应该说就是大多数狼学派的猎魔人。
最亲近敬重首席的阿瑞斯托都没有反驳,沉默着望着那个仔细观察“铁处女”的孩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首席会把自己的孩子,送上凯尔莫罕。
即便因为年代久远,无法继承陶森特的大公爵位,有他和薇拉在,艾林即便一无是处,都能活得比国王都舒服。
维瑟米尔感触很深,
阿瑞斯托目不转睛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维瑟米尔表情一囧,辩解道:
丹提耸了耸肩,也不反驳。
阿瑞斯托摇摇头:
他扭头看向维瑟米尔和丹提:
丹提和维瑟米尔沉默。
维瑟米尔苦涩地笑了笑。
丹提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铁处女”,
阿瑞斯托道:
他顿了顿:
丹提发问。
阿瑞斯托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丹提和维瑟米尔没有说话。
他们都没有发现,艾林坐上首席位置的前提是索伊的死亡,抑或者是他们刻意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