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闻言,咧嘴一笑道:“这么晚了罗大人也不歇息,一个人在这厅房呆坐可是为何啊?”
罗继听了,站起身来跟着也是一笑,上前几步,一边走一边道:“薛大人不是也没歇息吗?这深更半夜的跑到下官这来又是为何啊?”
来人正是久未露面的薛怀远,一听罗继这般说,不由伸手冲他点了点道:“你呀你。”
说完往一旁的椅子坐下道:“远来是客,怎么滴也要给杯热茶喝吧?”
罗继闻言,却是两手一摊道:“我这连个炉子都没有,可真没有热茶。”
薛怀远听了摇了摇头道:“当官当成你这样的,我是真服了。”
罗继闻言,一屁股坐在薛怀远身旁,脸色一正道:“你好歹也是指挥同知,在銮卫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来了一点消息都没提前透露出来?这般神秘地过来,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薛怀远听了,一撇嘴道:“狗屁大事。”
说完一顿,转头看向罗继道:“你应该收到上面的指示了吧?”
罗继闻言,身子一正道:“你说的是留存这件事吗?”
薛怀远听了,叹了口气道:“是啊。”
罗继见薛怀远此时一脸无奈的表情,不由骂了句道:“妈的。”
说完一顿,接着道:“我正为这事发愁了,上面让我不要再查相党这边的人,说是内阁那位的命令,可这个贪腐窝案,牵扯太大,那边也有人在盯着,况且案子的发展,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见,就算是我想压也压不住啊,总不能将那边的人都给灭口了吧?
前面还严令要死查到底,现在又让留存,这不是儿戏吗?”
薛怀远听了,左右看了看道:“你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罗继闻言,不由苦笑一声道:“现在连你也派过来了,看来内阁那位是不放心我啊。”
薛怀远听了摇了摇头道:“你远在金陵,可不知道朝堂现在两派为了这江南织造局后续官员人选都快打破头了,你这边拔出一个萝卜,后面就要补进一个萝卜,可这个萝卜,两边谁也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