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哒。
哒。
通往地下的空间内幽暗阴冷。
达莉亚走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阶梯向下,一直向下,深得不像话。
不知走了多久,空气都已经异常稀薄,达莉亚的脚步终于停下。
黑暗中没有丝毫光亮,但达莉亚却脚步娴熟,走到了石壁边,点亮了一盏煤油灯。
半点的火光在地下中轻轻摇曳,好似随时都会散去。
光线微弱,尚不能看清地下室全貌,只能窥探一隅。
漆黑的石壁表面在微光下线丝游离。
地下的一角好似一种特别的祭坛,周遭皆是黑石墙壁,可唯有前方地面的一点角落,是黑色如固态液体一般的泥地。
达莉亚抱起一个木箱,轻轻地放在了那片黑色的泥地上。
然后是第二个,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动作熟练。
当两个木箱整齐地排在泥地上,达莉亚转身熄灭了油灯,便转身离开了。
来此只为这一件事。
达莉亚没有过多停留,更没有驻足去看那木箱是否有变化。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地下,脚步声越来越远。
…
哗——
表面严丝合缝的木箱,内部传来一种血肉挤压的声音。
轰!
油灯无端自燃而起,点点微光中,那两个木箱的表面竟然渗出了白色的液体。
这些不断渗出的液体好似受到了牵引一般,争先恐后地向外溢出。
液体灰白浑浊,融入泥地。
下一刻,燃油灯被一股凭空出现的气流熄灭。
四下寂静,只有液体流动的声音响动。
……
……
深夜。
达莉亚是在很久之后从地下室里出来的,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知他们今天不需要心理疏导,回去休息吧。
另外,家主要在一层说一些事务,言外之意就是滚去你们的鼠窝里待着,不该听的别乱听。
就这样,连晚饭都没有,两个人硬是在床上躺到了深夜。
尽飞尘不止一次试过去感知车库地下室的景象,可诡气感知被隔绝在外,有心而无力。
惨叫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慢慢停了下来,从前一直都是男声的惨叫在今日发生了转变,施暴者正在被暴力教训。
…
不只是车库的地下室寂静无声,即便是此处也是如此。
白芝芝罕见的分外安静,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闲来无事扫一眼尽飞尘。
地方正盘膝坐在床上,已经持续了半小时。
在此之前对方只说了别打扰他,然后就进入这种类似修炼的情况纹丝不动。
楼上有个官学青,尽飞尘当然不会莽撞地调动诡气修炼。
此刻在他的体内,那黑似如枯枝的纹路已经遍布了整个身体内部。
器官、筋脉、白骨,甚至是流动的血液都在微微闪动着黑纹。
近日里因为失窃之事,尽飞尘一直保持着警惕,所以没有刻意观察体内的情况。
然而就在半小时前,他打算调动少许的诡气附着在双目,试图探查车库地下室的情况时,他猛然发现自己体内竟然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来自于梅花的能力要比前几种都更诡异,它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试图篡改尽飞尘的身体与能力。
尽飞尘的双瞳异于常人,结合了三种自然能量与窦娥的生来瞳术后,已经在向着一种特殊瞳转变。
需要无时无刻地用诡气压制才不会让双瞳显露出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