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95章 师兄和诸位是故交(1 / 2)

误会?

陆智扈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冷笑连连。【感人至深的故事:】

装不下去了吧?

这是要开始找台阶下了?

只见李寒舟故作苦恼,随后解释道:“我请诸位前来,并非是为了催缴赋税,更不是为了炫耀武力。”

“我只是想和诸位前辈,聊一聊这冥海城的未来。”

李寒舟脸上神情,好似是一抹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圣人。

“诸位请想,我冥海城,为何城中百姓时常要为生计发愁?为何我们明明坐拥无尽的富饶资源,却依旧纷争不断内耗......

他挡得极慢,却偏偏快过千雷渡厄的剑光——不是肉身之速,而是时间本身在他周身凝滞了一瞬。

李寒舟的剑尖停在距离牧万洋眉心三寸之处,剑气如龙盘踞,嗡鸣震颤,却再难进分毫。

不是被挡下,而是……被“请”停了。

那不是灵力对冲的僵持,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默许——仿佛禹皇虚影尚未散去的意志,在此刻悄然垂落一缕余晖,轻轻覆于牧万洋肩头。

全场骤然死寂。

方才还在挥刀斩杀的执法使们纷纷收势,刀锋悬于半空,血珠顺着刃口缓缓滴落,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轻响。周煜长剑拄地,喘息未定,瞳孔却猛地一缩:“他……怎么还能动?”

不止是能动。

牧万洋竟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手枯瘦、布满褶皱,指节粗大,指甲泛着青灰,分明是濒死之躯,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他指尖轻轻点在千雷渡厄的剑脊上,一道无声涟漪自触点荡开,李寒舟只觉整条右臂如坠冰窟,经脉深处竟隐隐浮起细密金纹,与禹皇天书封页上的篆文隐隐呼应。

“府主。”牧万洋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却奇异地不带半分惊惶,“你可知……禹皇当年,为何立天子府?”

李寒舟未答,剑锋却未撤。

牧万洋也不等他答,只将目光缓缓移向天穹——那里,禹皇虚影虽已淡去七分,但日月双眸犹存,金光未敛,云纹如冕,静静俯视人间。

“不是为镇压世家,亦非为收刮赋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沫,那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微小却炽烈的火莲,“是为……守门。”

“守什么门?”郑毅厉声喝问,长剑遥指,“守你牧家私藏幽冥裂隙的门?守你们百年来暗中接引‘蚀骨阴流’污染幽州灵脉的门?!”

牧万洋闻言,竟微微一笑。

那笑里无悲无怒,只有一种近乎苍凉的坦然。

“蚀骨阴流……呵。”他摇头,目光扫过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的牧清一,“他不知情。他连族谱第三页都未曾翻过。”

话音未落,牧清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惊疑:“三叔?你……你说什么?”

牧万洋未理他,只盯着李寒舟,一字一句道:“李府主,你今日所见禹皇显圣,威压如狱,诛邪如剪——可你可知,禹皇真身,早在三千年前便已坐化于归墟之渊?”

李寒舟瞳孔骤然收缩。

周煜失声道:“不可能!天子府典籍明载,禹皇乃仙皇境大圆满,寿元无尽,镇守天道律令,怎会……坐化?!”

“典籍?”牧万洋冷笑一声,袖袍忽然无风自动,猎猎翻飞,“你们抄录的,是哪一版?是初代府主亲手誊写的残卷?还是……百年前那位‘修订天子律’的副府主,用‘青鸾焚书诀’烧掉前九卷后,重写的第十卷?”

空气骤然凝滞。【高口碑文学:】

郑毅手中长剑“铮”地一声轻颤,剑身映出他自己骤然煞白的脸。

李寒舟握剑的手,第一次,极其轻微地,绷紧了指节。

牧万洋却不再看他,反而转身,面向那尚未散尽的禹皇虚影,深深一揖,腰弯至九十度,久久未起。

“我牧家,世代镇守幽州北邙山‘玄牝之门’。”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凿,“此门非通仙界,亦非连幽冥——它是上古洪荒崩解时,天地胎膜撕裂所留最后一道缝隙!内里……封着‘混沌余烬’。”

“混沌余烬?”周煜喃喃重复,脸色剧变,“那是……创世未启、灭世已终之际,残留的……‘存在’本身?!”

“正是。”牧万洋直起身,袖中滑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珏,通体无纹,唯有一线暗金细流在玉中缓缓游走,仿佛活物。“此乃‘玄牝珏’,禹皇亲赐,镇门之钥。每百年,需以渡劫期修士神魂为引,引天地正阳之气灌入珏中,方能压制门内躁动。若断供……”

他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牧青山消散之处,声音低沉如雷:“……门开一线,幽州亿万人,三日内,形销骨立,神陨魂灭,连转世之机,都不复存。”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连风都停了。

远处,一只受惊的夜枭扑棱棱掠过残破的屋檐,翅膀扇动声清晰得令人心悸。

李寒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所以,牧青山抗拒执法,是因你牧家……早已无力续供?”

“不。”牧万洋摇头,目光灼灼,“是因……今年供奉,已被劫了。”

“谁?!”

“天子府,刑狱司左监,魏无咎。”

李寒舟如遭雷击,身形微晃。

周煜失声:“魏监?他三个月前……奉命押送‘九曜星砂’赴东海炼器阁,途中遭遇海兽暴动,全队覆没,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牧万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弧度,“那具漂到渔村的焦尸,肋下可有朱砂点就的‘三十六道镇魂钉’?魏无咎出身鬼谷一脉,擅借尸还魂,更擅……伪死脱身。”

他掌心一翻,玄牝珏悬浮而起,暗金细流骤然加速,嗡鸣声中,珏面竟浮现出一行行血色符文,赫然是三日前的星图轨迹——起点,正是天子府地牢最底层的“锁龙井”。

李寒舟脑中轰然炸响。

锁龙井!那口深不见底、连渡劫期神识都无法探入的古井,传说中镇压着上古叛逆“烛阴”的残魂……魏无咎,竟在那里待了整整七年!

“他借镇魂钉掩去气息,以‘锁龙井’阴气为食,暗中炼化玄牝珏的共鸣印记。”牧万洋声音冷硬如铁,“三日前子时,他劫走本该送往北邙山的‘纯阳丹鼎’,鼎中十二万枚蕴养三百年的纯阳丹,尽数被他熔炼成一枚‘噬阳珠’——此珠,此刻,正在玄牝之门内,疯狂吞噬镇压之力!”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天穹之上,那一直静谧燃烧的日月双眸,忽地齐齐一黯!

紧接着,整个冥海城上空的云层,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不再是金色,而是迅速染上一层病态的、粘稠的暗紫色。云层深处,隐约传来低沉如远古巨兽腹中蠕动的“咕噜”声。

大地,开始轻微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壳之下,缓缓睁开了眼。

“糟了!”郑毅失声惊呼,猛地望向北邙山方向——那里,一道刺目的紫黑色光柱,正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在狞笑、在无声嘶吼,它们并非实体,却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绝望与饥渴!

玄牝之门,裂了。

“魏无咎……他要开门。”牧万洋声音沙哑,却无丝毫慌乱,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不是要毁幽州……他是要献祭整个幽州,换取混沌余烬中……那一丝‘重溯因果’的权柄。”

李寒舟豁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紫黑云幕,死死锁定北邙山方向。

禹皇虚影,已然彻底消散。

但李寒舟掌中,禹皇天书却并未黯淡。

它静静悬浮,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停在某一页。

那页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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