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颗舍利拿出,已经是动了万佛门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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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觉得有些不对。
哪儿哪儿都不对。
就比如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碗面。
总觉得吃的不应该这么寒碜才对,虽然是对方把自己救了下来,本不应该有更多要求。
但路长远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吃的比这个好。
最为过分的是,这一碗素面路长远已经吃了好几日了,已经腻了。
“我只会做这个。”
想来也是。
路长远看着那一碗连盐都没放的面,觉得自己真是造孽。
某种记忆居然在这种造孽感下一点点的突破了出来。
情魔的确够强,但即便如此,在《五欲六尘化心诀》的加持下,路长远的记忆也一点点的开始萌芽。
就比如现在。
路长远就好似记得自己确实喜欢吃素面。
但好似吃过很多碗不同素面。
一个是自己煮的,不好吃,和面前这碗素面难吃程度差不多。
另一个是一袭玄衣金边衣裳的少女煮的面。
那个倒是稍微好吃一点。
最后一个则是一袭白裙的人给自己煮的面,这个是最好吃的。
路长远闭起眼,总觉得此事颇为诡异。
绫芷愁坐在路长远的身旁,轻声道:“我只会做这个。”
不如说会做这个已经了不得了。
绫家的大小姐会自己动手下厨房已经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了。
路长远觉得自己不应该要求太多。
毕竟对方救了自己一命,在没得活的时候,吃面已是极为奢侈的事情了。
绫芷愁轻声道:“在想什么?”
路长远摇摇头没说话,对于两人的相处倒是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这种对话和相处模式仿佛是数百年前就已经习惯了,陌生的则是总是时不时有个白裙的身影在眼前晃悠。
路长远摸了摸腰间的剑,这也是极为奇怪的地方。
总觉得自己被救的时候,应该是更年幼一点,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哪儿像现在,自己明明有一把剑,还力大无穷,怎么会被那群流民欺负。
罢了。
不想了。
寄宿在剑内的剑素愫都要急死了。
但是剑素愫不敢说话。
说话了让那情魔发现事情就更坏了。
只能用断念本身让人清明的能力来帮助路长远破开如今的状态。
剑素愫清楚得很,情魔这是用路长远红尘八苦里面的“求不得”引动了情感,这才让路长远的记忆不稳。
说来这情魔也是手段超凡,当初那苦魔的手段居然被它重新拿来用了。
好在那情魔还没有更多的手段,否则剑素愫只能尝试着主动操控断念来对敌了。
远儿怎么老是要对付这些难以对付的怪物。
修仙界能让路长远这个层次记忆模糊的人不多,哪怕是当时的无有生,也没办法隔绝路长远的梦魔法。
仔细算来,也就只有之前的天道设局,以及路长远苏醒的时候,欲魔的谋划让路长远真的失去了记忆。
情魔还未彻底破封,居然就已如此可怕。
甚至还能用绫芷愁的“元始”在千丈观音内造出这样一个世界。
剑素愫心想绝不能让此魔出去,哪怕是多个弟媳也行,否则人间得乱了套了。
路长远看向还在吃面的绫芷愁道:“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
绫芷愁道:“应该不是,我应该还有个亲戚,但是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嗯,我前些日子醒来就发现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
失忆了?
那倒是和自己一样。
一个失忆的人找到了另一个失忆的人,这还真是赶巧了。
路长远不觉得很巧。
而是本能地觉得此事有幕后之人在作怪。
如同路长远当时本能的觉得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一样,此刻的路长远也觉得有人在作怪,只是现在还未想到是情魔作祟。
路长远对情魔毕竟不像是对欲魔一般熟悉。
绫芷愁轻声道:“但是现在我只有你了,你没地方去,我没有记忆,便相依为命吧。”
相依为命?
路长远看着绫芷愁那张好看的脸颊,莫名的有一种想揪一下马尾的冲动。
以前没有这个胆子和机会,现在倒是正合适。
还是罢了。
“路哥哥,我去给你买些书来,听爹爹说,只要书读得多,就能考上状元。”
耳旁似有什么声音。
但仔细听去,却又听不清是谁在说话了,耳边只留下熟悉又温柔的感触。
“在想什么?”
路长远不能说自己在想一个好似不存在的女人,尤其是面对绫芷愁的时候,于是道:“在想如今的世道,是否有个功名傍身才行。”
绫芷愁摇摇头:“世道越乱,功名越是没用,我瞧你也有剑,不如我教你来使剑吧,有个一技之长也不会被歹人害了。”
学剑?
也是很熟悉的一幕,既是熟悉就没什么问题。
只是路长远仍旧觉得,救了自己的人,应该要去催促自己去考功名才对。
【镇子外多了一家寺庙,拜佛者有喜可得】
眼中的金色字迹柔和璀璨,仿佛是在指引路长远。
情魔手段再强,却到底想不到路长远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不提剑素愫和断念在潜移默化的替路长远修复由情魔引动的求不得之障,《五欲六尘化心诀》更是在用路长远的欲去抵抗情魔的法。
如今眼中的天道预知权柄还在指引路长远。
路长远道:“距离天黑还有些时间,我去镇外走走。”
“我与你一起。”
“不必,我只是去看看。”
绫芷愁顿了一下,随后语气颇有些低沉地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再学些菜式吧,每日吃面不是个办法。”
路长远摇摇头:“就这样很好。”
虽然路长远记得自己吃的不应该这么寒碜,但是对于面前的人来说,只会煮面就可以了。
等到路长远离开,绫芷愁才缓缓地收拾好碗筷,心想自己的确该学些菜式了。
否则不像个贤惠的女儿家,也没人愿意娶的。
突然,绫芷愁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师尊,想办法与他行夫妻之礼,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否则出去了师尊怕是没机会了。”
谁在说话?
绫芷愁回过头看向四周,四周却空无一人。
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