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之事......
冷莫鸢死死咬着银牙,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竟满是难以压抑的滔天怒意。
“姜嫁衣!谁?!”
仿佛是从唇齿之间艰难挤出的声音:“你最好给我一个好些的答案!”
姜嫁衣将镜魔的半边身躯放在一旁,有些好笑地叹道:“莫鸢,你知道的,除开他没人有资格的。”
“谁!?”
哪怕是道法门主,这会儿心神激荡之下也不禁掀起了风浪。
那股源自本能的抗拒,嫉嫉与愤怒,甚至让冷莫鸢下意识地不愿意去相信那个一见到姜嫁衣就早已猜出的答案。
冷莫鸢要姜嫁衣亲口说出来。
姜嫁衣自然了解冷莫鸢,也没有半点瞒着冷莫鸢的心思:“自然是长安门主,说来此事也离奇,我自身出了些变故,险些走火入魔,好在长安门主用身体救了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冷莫鸢打断。
“姜嫁衣!是不是我平日对你太好了,如今你连这种事都敢做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红衣剑仙见状,倒也不恼,只是整了整衣角,理直气壮地柔声道:
“有什么不敢的?说到底,我又不是长安门主的亲传弟子,即便真与长安门主喜结连理,天下间又有谁敢说半句闲话?至于修仙界中的年岁之差,本就是寻常事,又何足挂齿?”
冷莫鸢只觉得一股无名的火直冲顶门,烧得她浑身经脉剧痛,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差点当场逆流,好似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股怒火消弭下去。
“姜嫁衣!”
早先我将师尊绑回来,想与你一起随侍左右,是你鬼迷心窍不允放了师尊离开,如今你又偷偷地做出此等事来。
哪怕是荡平猫族,杀得血流成河的时候冷莫鸢都不如今日一般愤怒。
姜嫁衣见火候实在差不多了,于是又道:“莫鸢,或许你现在该叫我师娘了。”
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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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师娘。
“姜嫁衣!”
冷莫鸢的愤怒终于遏制不住,手虚握,三尺六寸的未绝便立刻落入手中。
一轮大日坠落。
一剑西来。
姜嫁衣早有准备,知道这一架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
好在她早有和冷莫鸢交手的想法,所以才如此对冷莫鸢炫耀。
更何况此前五百年,冷莫鸢天天拿抢走了自己弟子的身份说事,如今自己可看不上那弟子的身份了。
甚至不仅看不上,还有些嫌弃弟子的身份。
呵!
姜嫁衣只觉得五百年来的那股子怨气开始逐渐消弭,但此刻到底还是要打一架的,于是红衣剑仙的手中立刻也多了一柄木剑。
以往她与冷莫鸢过招的时候是四六开,几乎是每次都差一点就能打过冷莫鸢。
但今日她已与往日不同了。
建木三心合一,还学了新的剑法。
她总不能还打不过冷莫鸢吧!
此一时彼一时了。
红衣剑仙如此想着,手中的剑立刻绽放了绚烂的光辉:“我自长安门主那里学了一道新的剑法,莫鸢替我瞧瞧,此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