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三个P吗?(1 / 2)

佩妮原本只是来当荷官的。

他们以前组过不少德州扑克的牌局了,但佩妮从来没有作为玩家参与过。

她通常只是坐在桌边,负责洗牌、发牌,接受赢家的打赏,偶尔打趣几句,或者毫不留情地吐槽谢尔顿:智商和牌品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今晚也会和以前一样。

直到大家都坐下後,佩妮忽然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

「呃————我今天也想玩。」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莱纳德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那太好了。」

霍华德也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赞成。

拉杰忙不叠地点头,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非常积极。

伊森和佩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立刻开口。

只有谢尔顿皱起眉头,看向佩妮。

「你不能参加。」

佩妮挑起眉毛:「为什麽?」

「因为你是荷官。」

「那我不当荷官了。」

谢尔顿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那谁来发牌?」

佩妮看着他:「你来发?」

谢尔顿立刻说道:「我不能发牌。我是本场牌局的核心参与者,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保持高度理性决策的人。而且今晚的重点,是我与佩吉之间的严肃策略对决,我需要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游戏本身,而不是履行荷官职责。」

佩妮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明显有些不善。

「所以,谢尔顿,你的意思是,我只能负责发牌,不能参加游戏?」

「是的。」谢尔顿点头,「在正式牌局中,荷官通常承担裁判和流程管理的角色,不参与游戏本身。」

「这可以避免利益冲突、程序混乱以及情绪化干扰。」

「,如果还要同时看牌,决策,以你社区大学毕业的学历,我不认为你能同时兼顾到这麽多职责。」

佩妮眯起眼睛,眼神有些危险地盯着谢尔顿。

伊森坐在旁边,放下手中的杯子,及时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众人一起看向他。

伊森从桌边拿起另一副扑克牌。

那副牌和佩妮手里的牌颜色不同,背面图案也有明显区别,一眼就能分清。

「两副牌,两个荷官,轮流发牌。」

佩妮眼睛一亮:「听起来很专业啊。」

「专业谈不上。」伊森笑了笑,「但私人牌局里经常这麽做。一副牌正在使用的时候,另一副牌由下一位荷官洗好。这样可以节省洗牌时间,一局结束後立刻进入下一局,不用所有人坐在那里等牌洗好。」

他说着,看了佩妮一眼。

「而且也可以避免某个人一直发牌、洗牌,太辛苦,导致没法参与牌局。」

佩妮立刻点头:「我喜欢这个。」

霍华德也跟着点头:「我也喜欢。尤其是两个荷官的部分。两个美女荷官」

「霍华德。」伊森提醒道。

霍华德立刻闭嘴,举起双手。

「我只是从现有人员配置角度发表中立性评价。」

谢尔顿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皱着眉头问道:「等一下。」

「我需要确认,荷官在发牌的时候,可以给自己发牌吗?」

伊森笑了笑。

「可以。很多私人牌局里,发牌的人本身也是玩家。只要流程公开,洗牌、切牌、发牌都在所有人面前进行,就没什麽问题。」

谢尔顿沉默了两秒。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完全让他满意。

但伊森说得又确实有道理,没有明显不合理的地方,他一时无法推翻,於是只能继续补充。

「那我要求加入几条规则。」

霍华德低声说道:「来了,谢尔顿的补充修正方案。」

拉杰手里拿着啤酒,也跟着点头:「通常会比原方案长三倍。」

谢尔顿完全无视他们,认真说道:「第一,洗牌次数不得少於三次。三次以上的洗牌可以有效降低原始排序残留。」

众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第二,洗牌完成後,必须由非洗牌者切牌。」

伊森点了点头:「这个合理。」

「第三。」谢尔顿看向佩妮,「佩妮和伊森在发牌过程中,不得发表任何可能影响玩家判断的情绪性表达。」

佩妮皱眉:「比如?」

「比如,在翻牌之前说这张牌是我发的,所以我有一种预感它一定会改变局势」之类毫无理论根据、却可能影响其他人下注的情绪化语言。」

佩妮无语地看着他。

「我从来不会这麽说。」

「你不会这麽说。」谢尔顿说道,「但你可能会说哇哦」,或者这下有意思了」,而这些表达都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玩家心理。」

佩妮翻了个白眼。

「好吧,同意。」

既然一致通过,那就需要决定第二位荷官的人选了。

伊森原本想得很简单。

佩妮和佩吉轮流发牌。

两个美女荷官坐在牌桌两边,一个明艳热烈,一个清冷聪明,画面效果和游戏体验都直接拉满。

然而这个美好的设想刚提出来,就被谢尔顿当场否决。

「不行,佩吉不能当荷官。」

佩吉擡起眼睛:「为什麽我不能?」

谢尔顿看向她,语气异常认真。

「因为你是我的对手。」

佩吉抱起胳膊:「所以?」

「你担任荷官,牌局结果会受到额外因素干扰。」谢尔顿说道,「如果你赢了,我会怀疑你利用荷官身份影响了牌面。如果你输了,我又会担心你事後会声称自己因为承担荷官任务而无法专心比赛,从而拒绝承认结果的有效性。」

佩吉看着他,表情逐渐微妙起来。

「所以你既怕我作弊,又怕我输了以後不认帐?」

「不。」谢尔顿解释道,「我不认为你会作弊,但我输了以後会拿这个当藉口。」

佩妮忍不住说道:「那我也是荷官,为什麽你不担心我把你赢了呢?」

谢尔顿扫了佩妮一眼。

「我认为,即使你想作弊,也很难在不暴露明显行为异常的情况下完成。」

佩妮眯起眼睛。

谢尔顿继续说道:「同时,根据历史经验,我在与你的智力竞争中保持着绝对优势。

因此,我不认为你的参与会对我构成实质威胁。」

佩妮盯着谢尔顿。

「我感觉好像被你侮辱了。」

伊森轻咳一声,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样吧,我来当另一位荷官,佩妮和我轮流发牌。」

谢尔顿沉默了几秒,显然正在脑海里快速评估这个方案。

伊森补充道:「两副牌轮换。一个人发牌,另一个人洗牌。洗好的牌必须由非洗牌者切牌。每局结束後更换发牌者。如果切牌的人正好是发牌者,就由小盲位切牌。」

谢尔顿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操纵排序的可能性。」

伊森看向佩妮:「那就这麽说定了?」

佩妮拿起牌,冲他眨了下眼睛。

「医生,看来今晚我们是搭档。」

谢尔顿立刻说道:「准确地说,你们只是轮流履行发牌职能,不构成任何形式的搭档关系。」

经过这一番讨论,牌局终於开始。

两副牌轮流使用後,节奏果然快了很多。

一局结束,上一副牌被收拢到一边,由洗牌的人整理;另一副已经洗好、切好的牌则立刻投入下一局。发牌的人负责发牌,暂时不参与下注;洗牌的人则可以正常作为玩家加入牌局。

佩妮和伊森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节奏。

德州扑克的牌局进行了几轮之後,很快就呈现出了非常鲜明的众生相。

有人靠运气。

比如佩妮。

她带着新手特有的无畏,打得完全不讲道理。有时候明明牌面很烂,却偏偏能一路跟到底,最後还真让她翻出一张关键牌,把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靠计算。

比如谢尔顿。

他会认真计算概率、牌面组合、底池赔率,甚至会在下注前用一种近乎考试的表情,快速推演每一种可能性。

有人靠观察。

比如佩吉。

她不怎麽说话,但一直在看牌桌上的人。

尤其是谢尔顿。

他的下注习惯,他看牌时微微停顿的时间,他推筹码时的动作,他说话时故意压住的语气,甚至连他皱眉的角度,都成了佩吉判断牌力的依据。

至於伊森,他更像是抱着娱乐心态来的。

他不至於故意输,但打得非常松。很多时候只是觉得「这把有意思」,就跟了进去。

用谢尔顿的话来说,这就是典型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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