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进兵团是共同体联军和刚果政府军的主力部队,这一支渡河的部队是南路军,还有一支从中非方向的部队,是博卡萨单独带领的北路军。
而东进兵团的主要目的是吸引加丹加叛军,在正面形成一场对峙,因此虽然兵力最多,但作战任务却并不繁重,只需要每天打卡一样地开枪炮击,造成一场处在僵局的鏖战就可以了。干掉冲伯的任务,交给另外两个方向的部队。
只要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科曼并不介意在非洲之心浪费三个月的时间,用自己的艰难困苦,暂时衬托一下冲伯的伟大。
冲伯当然伟大了。虽然加丹加是叛军,而且存在一些从罗德西亚和南非来的白人雇佣兵,但刚果政府军在加丹加当地人的口中更不是东西——卢蒙巴只是说好听,还不是把法国正规军引了过来?
这种情况像什么呢?很像是安史之乱早期之后,刚开始是安史叛军和唐军,谁风评不好还是很明显的,但回纥出现在唐军阵营之后,谁对谁错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加丹加省的舆论倾向,没有躲过法国的攻势,霍斯特将这种情况事无巨细地告知了科曼。
科曼知道了但并不介意。冲伯要有史思明邺城之战单挑唐军九大节度使的本事,大不了他把安条克团从阿尔及尔调过来,把加丹加省洗一遍。
现在还没有那个趋势。东进兵团是在给其他两支部队争取时间,才和抵抗的叛军玩回合制游戏,科曼主要是怕冲伯跑了。
阮正诗所带的外籍兵团空降兵仍然处在待命状态,吃好喝好等着作战命令的下达,空降兵的状态是值信任的。他本人没事就来找科曼商量一下应对叛军突袭的准备工作。从他亲眼所见,空降兵可以在叛军面前独立作战,但理论上他应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在非洲作战胆子可以大一点,非洲之外的国家这么做肯定不行。”科曼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面对非洲人的时候,我很放心。这并不是傲慢,我们也不要给士兵们太大的心理压力。”
“这边的文明确实低了一点。”阮正诗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道,“比在东南亚的时候容易多了。”
“非洲没有什么古老文化保留下来,虽然这里的历史很长,但文明程度并不高。哪怕是那些著名的古文明,现在又有几个呢?四大文明古国,说到了今天一直存在不是不行,但要说大部分不存在了同样可以。”科曼淡淡地说道,“标准严格一点,充其量还存在一个半吧。”
四大文明古国是否都存在,这取决于用什么标准。科曼想到了一个笑话:天主教国家问阿尔巴尼亚,你是天主教国家么?阿尔巴尼亚人回答,我当然是天主教国家,曾经为了天主教和奥斯曼帝国血战。
伊斯兰国家问阿尔巴尼亚人是不是伊斯兰国家,阿尔巴尼亚人回答,我为了苏丹的荣光付出了血的代价。
东正教国家问阿尔巴尼亚人是不是东正教国家,阿尔巴尼亚人回答,我为了保护塞尔维亚义无反顾地参加了世界大战。
连无神论国家、多神教国家这么问,阿尔巴尼亚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进行回答,他们当然是无神论……多神教国家,因为这本身就是事实。
阿尔巴尼亚符合天主教、东正教、伊斯兰、无神论和多神教这些不同群体当中的任何一条标准。
如果标准定到阿尔巴尼亚那么宽松,四大文明古国当然全部存在。要按照科曼的标准来,两个人口大国肯定没问题,只是因为印度经过印巴分治,很多遗迹在印度河流域,才算半个。
至于英国通用英语倒不是问题,印度有相当一部分人使用南亚原生的婆罗米文字,南亚文字系统又没有灭绝,婆罗米文字体系使用的人数还很多呢。缅甸文、高棉文、泰文、老挝文都属于婆罗米文字体系,这才是东南亚被认为是印度文化占据主导地位的原因,不是哪个国家用手吃饭。
印度教是婆罗门教的复兴,婆罗米文字还广泛被印度和周边国家使用,怎么能说古印度没了呢?科曼又不是赢学家,他是巴黎输学的源头。
“现在就看博卡萨是否能够承担我的期待了。我几次视察过他的部队,训练士兵还可以,具备强行军的能力。非洲士兵的体能总是不令人担心的,一直以来最大的问题就是纪律性。”科曼本人是顺手积累功劳以后用,因此并不介意分享战功。他是很希望博卡萨能够代替自己摘下冲伯的狗头,有了战功,在中非的路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