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女子医营(1 / 2)

封疆悍卒 宿言辰 3878 字 3小时前

“公爷,宫里那边……需要派人去递个话么?”

亲卫小心翼翼地请示。

“递什么话?”

林川把手中的东海海图卷好,随手插进瓷瓮里。

“谷明理在朝堂上倚老卖老,早该有人抽他两巴掌。”

“玥儿那一脚踢得正好,让赵珩自己收拾烂摊子去,他自己亲妹妹打人,关我屁事。”

他拍了拍袖口,抬步跨出门槛。

宫墙里的唾沫星子和官场倾轧,他才懒得多费心神。

在大乾,百官以为握住四书五经和吏部选官就是握住了天下,可在林川眼里,却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

靖安城西,医院大院。

平日里,这里总是弥漫着浓重的艾草香与烈酒味。

今日除夕,按理说都该回去过年了。

可院落里,却破天荒聚了足足两百多号人。

院内鸦雀无声,只有寒风掠过旗杆,一面红十字旗幡猎猎作响。

两百余名女子,排成四列横队。

她们多是盛安军与铁林军战兵的家眷,以及阵亡将士的遗孀,年纪大的三十出头,年轻的不过十七八岁。身上统一换穿了新赶制出来的青灰色对襟棉袍,外罩齐膝的素白罩衣,袖口用牛皮护腕紧紧扎束,长发也全用白巾包得一丝不苟。

队伍最前端,秦砚秋一身利落的医官常服,外罩一件灰鼠皮坎肩,正挽着袖子,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学员腰间的革带药囊。

“止血绷带要用沸水煮透,烈日晒干,卷的时候必须压实,否则战场上单手扯不开,伤兵的一口阳气就泄了。”

秦砚秋停在一名年轻姑娘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系的扣子:“翠娥,你的这个扣系反了,战场上伤口喷血不过两三息的事,扣子要是卡住了,一条胳膊就保不住。”

叫翠娥的小媳妇脸蛋一红,连忙低头:

“二夫人,民妇记下了,这就改!”

“进了这道门,领了军籍牌,便没有什么民妇了,也别叫我二夫人,叫教官。”

秦砚秋亲手替她把皮扣正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的手很稳,昨夜考核的缝合皮肉,全队你缝得最匀称,是个天生当医官的苗子。”

小媳妇眼里顿时泛起光彩:

“是!秦教官!”

林川悄无声息地从角门走进来,没有惊动旁人,只是抱臂倚在廊柱下,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要想在千百年的封建礼教下建起一支女子医护营,难不难?

太太太难了。

当初消息刚放出去时,整座靖安城也是暗流涌动。

“妇道人家进军营成何体统”、“摸外男的身子如何见人”,诸如此类的私下议论,即便在风气最开明的军垦区,也难免有人嚼舌根。

有些军户家里的公婆长辈,甚至要把报名的媳妇关在柴房里。

但林川没有强势逼迫,秦砚秋也没有去和他们讲大道理。

破局的路只有两条:

身份的尊荣;

实打实的生计。

秦砚秋是护国公二夫人,是名震北疆的“活菩萨”,她亲自挂帅,天天泡在医院里手把手施教,这本身就是最硬的招牌——

天底下最尊贵的命妇都在做的事,谁敢说是“贱役”?

其次,芸娘掌管护国公府内账,大笔一挥,直接将医护营的待遇提到了与主力战兵看齐的水平。

每月实发月饷二两银子,两石精米,冬天发两套军制棉服,学成随军出征者,享有单独的军功折算和田产免税配额。

这个待遇一贴在告示栏里,整座靖安城的风向,一夜之间就变了。

二两现银加上两石粮食,足够养活一家四口整整两个月!

那些原本依附于夫家甚至面临被族人变卖田产的寡妇孤女,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原本只能纳鞋底、干家务活的粗手,竟然能挣来比寻常男丁还要丰厚体面的口粮。

一时间,报名者踊跃。

“咳。”

林川轻咳了一声,从廊下缓步踱了出来。

院内的两百余名女子齐刷刷侧目。

看清来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后,一个个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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