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天惨笑一声，拔出佩剑横过脖颈，鲜血喷溅在泛黄的土地上。

画面流转。

年轻的曹变蛟跪在叔父的尸身面前，盔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到几乎碎裂，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眶通红，却没有掉一滴泪。

风卷着尘土掠过他的脸，少年眼底的青涩尽数褪去，只剩淬了血的冷硬。

……

楚汉争霸时期，西楚。

项羽拄着霸王枪，盯着画面看了半天。

“叔父战死，接下烂摊子……有点意思。”

项庄在旁边搭话：“霸王，当年您也是这么过来的。”

项羽斜他一眼。

“那能一样吗？他叔父是自刎，我叔父是被射死的。”

项庄闭嘴了。

项羽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小子没哭，算条汉子。哭哭啼啼的，成不了事。”

……

镜头骤然拉远，潼关南原的沟壑在大地上纵横铺开。

“变蛟逐贼，昼夜不解甲者二十七日。”——《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

三声炮响撕破山谷的寂静，三面山坡上瞬间竖起无数大明旗帜，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滚石、檑木、箭矢如同暴雨般砸向谷底的闯军，人马践踏的惨叫、兵器碰撞的脆响混作一团。

曹变蛟一马当先冲下山坡，手中长枪直扑李自成的中军大旗，银甲染血，如猛虎入羊群。

镜头追着李自成的背影。

他丢了帅旗，连盔甲都跑丢了半边，身边亲卫四散奔逃，最后只剩七骑狼狈钻进商洛山的密林深处，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山风卷过空荡荡的山谷，只剩大明的军旗在南原上高高竖起。

“自成至，伏起，大破之。自成以七骑遁去。”——《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