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的在册员工,也从最初的几十人增加到接近两百人。
陈默迈出电梯时,偌大的办公区内井然有序,唯有键盘敲击声与打印机吐纸的轻响,不见丝毫散乱。
全员各司其职,紧张核对着年终结算与离岸审计底稿。
上午十点整,顶层会议室。
太初投资管理二〇一五年度经营终审会正式启幕。
长桌两侧座无虚席。
赵强、徐翔分列左右,首席风控官、法务合规总监、财务总监,以及三号与四号基金的核心投资经理与高级风控官全员正装列席。
长桌中央摆着两本厚重的年度报告。
太初三号。
太初四号。
太初二号涉及特殊资金与单独决策体系,不进入太初的普通经营会议。
赵强率先起身,开启投影。
“各位,由我汇报太初三号稳健产业基金的年度运作成果。”
“三号基金于七月底完成百亿封闭募集,初始净资产100亿元。”
“截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收盘,扣除已计提管理费与预提业绩报酬后,单位净值为1.153,产品总净资产报收115.3亿元。”
“成立五个完整月度,实现绝对净收益率15.3%,期间最大动态回撤严格控制在8.1%。”
投影幕布上,出现太初三号过去五个月的净值曲线。
八九月份的a股刚刚经历完第二波流动性雪崩与人民币汇率骤降的风暴,两市千股跌停屡见不鲜。
全市场同期同类私募平均亏损超20%,而太初三号却宛若定海神针,在惊涛骇浪中划出了一条逆势攀爬的完美弧度。
“目前权益类底仓占比74%,现金及高流动性国债逆回购占比18.6%,其余仓位沉淀于优质定增折价套利与可转债。”
赵强神色肃穆,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自净值披露以来,包括国信资本、中信信托在内的数家基石机构已连续四次发函申请追加额度。”
“遵照陈总此前定下的铁律,申购通道已于十日前物理锁死,暂不接纳任何新增申购。”
陈默翻开持仓穿透表。
真正带来主要利润的,并非某一只突然暴涨的妖股。
半导体设备、高端制造、白酒龙头、互联网平台与金融资产共同构成收益来源。
其中最重要的一批仓位,恰恰建立在市场最恐慌、所有人都急着逃离的时候。
“三号明年的目标不变。”
陈默合上报告。
“继续围绕核心资产和产业趋势做长期配置。”
“不要因为今年赚了钱,便开始追逐每一轮短线热点。”
“一百亿元不小,长期稳定比某个月排在私募榜第一更重要。”
赵强肃然应声:“明白。”
随后,会议室里的目光转向徐翔。
太初四号的报告明显更厚。
徐翔坐在陈默左手边。
经历调查与内部核验以后,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一些,眼神里的锋芒却没有消失。
“太初四号初始规模同样为100亿元。”
“截至年终清算,扣除全额费用后,单位净值收于1.228,基金总净资产定格在122.8亿元。”
“成立以来实现净收益22.8%,期间最大动态回撤11.6%。”
四号的收益明显高于三号。
净值曲线也更加剧烈。
恐慌错杀、并购重组、定增折价、可转债和流动性冲击,共同构成特别交易组的利润来源。
有三笔交易贡献了接近四成收益。
最大的一次回撤,则来自太初危机期间的交易权限冻结和市场集中抛售。
“第三十一个账户已经由调查部门确认,与太初和徐总不存在利益关系。”
合规负责人接过话题。
“过去三个月全部交易完成复核,没有发现对倒、利益输送或者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
“研究、决策、交易和风险权限已经重新拆分。”
“员工私人设备、临时离岗、外部通信和亲属账户申报,也全部写入新制度。”
陈默没有立刻评价收益。
他翻完风控附录,又看过每一项整改负责人和完成日期。
“22.8%的收益值得肯定。”
“但这次事件同样说明,交易做得再好,制度上出现一个缺口,也足以让整家公司停下来。”
陈默随后看向徐翔。
“四号可以继续保持节奏,但上次的事件,希望大家都要铭记在心。”
徐翔迎着陈默目光,毫无闪躲,沉声表态:“最终的整改承诺书由我个人签署连带责任。”
“若未来交易组内部再次出现任何越过风控红线的违规苗头,不必等托管行与监管叫停,我徐翔亲自解散特别交易部。”
“很好。”陈默合上卷宗,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三号和四号的汇报全部结束。
两支面向市场的市场化旗舰产品,历时五个月,在a股当下熊市恶劣的宏观博弈中,为机构与高净值投资人交出了整整38.1亿元的税后净收益答卷!
这一战绩经由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与国家级托管行穿透审计,扎实得无可撼动。
可会议并没有就此结束。
财务负责人起身,将第三本报告放到陈默面前。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太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〇一五年度自营收益、业绩报酬提取与利润分配决议案》
“陈总。”
“三号、四号的管理费与业绩报酬已经完成初步计提。”
“再加上太初一号清盘收益和公司自有资金投资。”
“这是太初资本今年真正的利润。”
陈默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数字,让会议室里几名早已知道产品净值的高管,依旧下意识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