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噗嗤笑出声:“哥,你有什么不舍得的?反正延洲是入赘。”
江澍怔了一下,一拍手:“对啊,差点忘了。”
他脸上的那点酸楚一下子散了,催道:“快出去吧,客人都到齐了。”
江莱笑着往外走。
吉若萦还站在原地发朋友圈,压根没留意刚才江莱和江澍说啥。
她精心挑选了九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刚发出去,隔了一秒,多了一个赞。
一看,霍炎点的。
吉若萦愣了一下,瞬间生出一种奇怪的直觉:他是不是来花城了?
她点开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删掉了那行字,锁了屏,提起裙子赶上江莱。
*
洒满阳光的草坪上,江莱和盛延洲在亲友们的见证下,交换生辰八字,戴上戒指。
盛延洲向吉慧如行了一礼,吉慧如亲手把一枚象征吉家成员的旧玉扣别在他衣襟上。
盛延洲又把象征盛家的江水纹族徽交给江莱。
礼成。
正要招呼大家去宴会厅用餐,忽然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超这边走来,气势汹汹的。
走在前面的是盛启楠,他身后跟着十位衣冠楚楚的老人家。一群人来势汹汹,走出了讨债的步伐。
宾客们停下脚步,纷纷猜测那是谁。
盛启楠走到吉慧如面前,躬了躬身,微笑道:“老夫人,今天是好日子,我这个做叔叔的,本该来道贺。”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但有件事,我不得不问清楚。”
吉慧如微微一笑:“亲家叔叔,您但说无妨。”
盛启楠说,“延洲是盛家长房长孙。这个身份,您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阴冷地看向吉慧如身后的盛延洲和江莱:“现在他入赘吉家,改了门户,换了纹徽。盛家不能容一个长孙去做别人的上门女婿。”
盛启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位老人,朗声说:“今天我请了盛氏十老来,就是想请他们联名做个见证。延洲既然已经入赘吉家,盛家的家族信托,他就不该再占着。族谱上,也该有个说法。”
十老之中,没人发声,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盛延洲身上,等着他开口。
盛延洲正要说话,一只手拦住了他。
吉慧如走到盛延洲和江莱前面,把两个人挡在身后。
“谁说延洲要入赘?”老太太声音清冷。
盛启楠“哼”一声,冷笑道:“老夫人,这还用问吗?他都住到吉家去了。”
吉慧如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孩子们善良。看我一个老太婆孤零零的,没人陪,才搬过来照顾我。怎么,住在一起就是入赘?照亲家叔叔这么说,你在美国住了那么多年,是不是也入了美国的赘?”
宾客之中,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盛启楠一个眼刀过去,对上了一双清冷无比的眸子。
那人一看就出身不凡,不好惹,盛启楠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程冬宜轻轻拽了拽夫婿的袖子:“你笑什么?”
赵应霁凑过去,在妻子耳边说:“还是封建大家族的戏多。今天没白来。”
程冬宜拧了他一把:“你稳重点儿吧。”
赵应霁瞥了妻子一眼,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