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仪式前一天,江莱忙到下班才回家。
盛延洲已经把仪式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江莱却稀里糊涂的,连流程都不知道。
吉慧如看不过眼,正想说孙女几句,被盛延洲拦住了。
“奶奶,订婚的所有事情都是我负责,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莱莱也有自己的工作。”
吉慧如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盛延洲伺候江莱吃饭,把第二天的流程跟她交代了一遍,又陪着她护肤,哄她早点睡。
江莱窝在被子里,听他念流程念到一半,眼皮就沉了。
盛延洲念完最后一条,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他关了灯,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明天见,未婚妻。”
*
一早,全家人吃过早饭,出发去酒店。盛延洲先带江莱去熟悉场地,正走着场,集团的电话又打来了。
江莱接起来,刚说了一句话,手机就从自己手上飞走了。
回头一看,章嘉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她身后。
章嘉荏攥着江莱的手机,凶巴巴地对电话那头说:“你们莱总今天订婚呢!有什么事自己处理一下,别再打来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你的手机我帮你托管,等仪式结束了再还给你。”章嘉荏晃了晃那个手机,扔进自己的小手包里。
江莱吐了吐舌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今天一定专心订婚。”
走完了场,江莱和吉若萦便去做妆造。两人做发型加化妆要一个小时,盛延洲和江澍把衣服一换就完事了,外面那些迎宾的事,便交给男士们去张罗。
造型师给江莱戴上那顶水滴形钻石冠冕时,整个化妆间安静了一瞬。
十五颗主石从中间向两边依次小下去,像一串飞溅的水滴被定格在半空。项链是一整条水滴形钻石流苏,耳环是两滴水滴。这种珠宝,完全是王室级别的。
吉若萦的珍珠冠冕比江莱那顶矮一些,一圈小珍珠攒成花瓣形。项链、手链也是同类型的天然珍珠,既活泼又典雅。
姐妹俩往镜子前一站,光渐渐放大。
有十几秒,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忽然,造型师说:“摄影师呢?拍照!拍一百张!”
江莱和吉若萦相视一笑。
“莱莱,你好像王妃啊。”
“你才是个小公主。”
两人来到酒店走廊拍照,正拍着,江澍匆匆走了过来。
“好了吗?客人都到齐了……”江澍的话停在半截,目光落在江莱身上。
好半晌,他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脑中忽然像播幻灯片似的,闪过小时候的记忆。
小时候,他刚学会骑自行车,就骑着比自己还高的二八大杠,载着妹妹去学校;
每天放学后,是他陪着妹妹写作业,她被同学欺负,是他去找对方算账;
暑假的时候,两人一起去河边摸鱼摸虾,妹妹的新凉鞋被水冲走了,两人坐在岸边不敢回家,直到父母照过来……
一眨眼,她要订婚了。
江澍的眼眶忽然红了。他别过头去,咳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挺好看的。”
江莱走过来,轻声问:“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澍吸了口气,“就是觉得,不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