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奶茶店。

林星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两人进来，眼睛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停了足足五秒，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姨母笑。

“哟，姜总。”她站起来。

姜予安淡淡点头：“林小姐。”

“以后虞虞在那边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可是要杀过去的。”

姜予安拉开椅子让姜虞坐下。

“她不会受委屈。”

“得嘞，我就客套一句，您还当真了。”

姜虞一脚踩在林星冉鞋上，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挺正常的啊。”

林星冉把芋泥波波塞给她，冲姜予安挤眼。

“姜总，能借你女朋友十分钟吗，我们说点姐妹间的话。”

女朋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姜予安看了姜虞一眼，松开手：“我去车里等。十分钟。”

“十五分钟行不行！”

“十分钟。”

姜予安丢下三个字，转身推门出去。

林星冉看着他的背影咂了咂嘴：“十分钟还掐表，你这男朋友管的是真宽。”

姜虞捧着奶茶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塑料壁传到掌心。

“他以前也管得多，习惯了。”

“那能一样吗？”

林星冉整个人扑到桌子中央，压低声音。

“以前他管你，是不让你谈恋爱。现在他管你，是他自己跟你谈恋爱。”

姜虞的脸慢慢红了。

林星冉收起嬉皮笑脸，坐直身子。

她伸手把姜虞额前掉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虞虞，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高兴吗？”

姜虞愣了一下，点头。

“那就好。”林星冉吸了吸鼻子。

“姜若若回姜家那阵子，你天天强颜欢笑，我看着心疼死了。现在好了，有人管你了，我也能放心了。”

“冉冉……”

“哎你别！”林星冉立刻抬手挡住，“你别煽情啊，我这睫毛是新粘的，哭掉了很贵的。”

姜虞哇地一声扑过去抱住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寒假你一定来y国找我。机票我包，住我家，我带你吃遍那边所有的店。”

林星冉哭着笑出来。

“你包？你那点生活费还不是姜总的？”

“那也是我的！”

“行，我去。你男朋友要是敢嫌我烦，我就天天在你们家客厅打地铺。”

两人抱着哭了五分钟，又笑了三分钟。

街对面，黑色迈巴赫的驾驶座车窗落下一道缝隙。

姜予安坐在车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

十分钟到了。

指针又往前走了两格。

他没有按喇叭，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玻璃窗后面红着眼眶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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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平层已经是傍晚。

姜虞眼皮还红肿着，进门甩掉鞋子，直接坐在客厅地毯上翻箱倒柜。

几个大号储物箱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从半山别墅带过来的老相册。

姜予安换了居家服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玻璃碗，里面盛着剥好的冰镇荔枝。

他在地毯边缘盘腿坐下，捏起一颗白嫩的荔枝肉递到她嘴边。

姜虞张嘴咬住，冰凉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眼睛还难受？”

“不难受了。”姜虞嚼着荔枝，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舍不得冉冉。”

“寒假她来，住多久都行。”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予安抬起右手，用手背蹭了蹭她的眼皮，顺势低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姜虞条件反射地往后仰：“你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