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
阿尔贝托先扣下扳机。
毒液缩回横梁后,手腕向下一拽,刚被剥下来的控制箱便横着荡过装货区,撞翻了站在前排的枪手。
枪口扫向旁边,罗曼贴着货箱蹲了下去,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得他身后的木板噼啪作响。
“看清楚!你他妈往哪打!”
他抬枪朝那人腿上补了一枪,逼着对方趴下,赶紧伸手去拉旁边的阿尔贝托。
“后门在哪?”
“问爱德华!”
两人回头,谜语人正俯在电脑前,手指按得飞快,额角的汗滴在键盘上。
“别催!线路断了,我得……”
桌子忽然往前一滑。
蛛丝黏着桌腿,把电脑连同半盒药一起拖向中间。爱德华慌忙松手,扶着椅背站起来,抬头就看见黑影从梁上扑下。
克莱恩抓住他,往货箱后面一扯。
毒液落在桌上,桌板从脚下裂开。有人从侧面举起霰弹枪,近距离一枪轰在它肩头,黑色被掀开,半边身体向后晃了一下。
第二枪还没打出来,蛛丝已经缠上枪管。
枪手被拽着向前,鞋尖刚碰到桌沿,毒液便扣住他的后脑,按着撞上翘起的断板。
他挂在那里,手指松了,霰弹枪被抽走,扔进了另一人脸上。
疯帽匠按紧控制器,四名守卫一齐冲出掩体。
泰奇盯着他们的背影,嘴唇动个不停,恨不得把自己的轮椅也推出去帮他们挡一下。
按住,按住就行。
给他几秒钟,他就能让这只蜘蛛老老实实趴着!
毒液向后翻上横梁,蛛丝落在其中两人的脚踝上,拖着他们滑过地面。另两人追向它落脚的位置,枪口刚举高,倒下的同伴便撞上了膝盖。
四个人滚成一团。
黑影从上方扑下来,抓住最外面那人,横着抡进货箱。箱子塌了一大片,疯帽匠藏在后面的轮椅露了出来。
泰奇抬起脸,按着按钮的拇指停住了。
蛛丝缠住控制器,他攥紧不放,手腕被带得向前伸直,连肩膀也离开了椅背。
“别!这个不能——”
毒液扯下控制器,五指一收,碎片落了满地。
泰奇赶紧去转轮子,手掌还没推完半圈,轮椅已被提起。伤腿蹭过倒下的货箱,他疼得弓起身,两只手向前乱抓。
轮椅轰地撞上立柱。
椅背弯折,泰奇的头垂下来,颈侧让断开的金属刺穿。他挣动的手滑到轮子旁,血沿着扶手滴下,很快积了一摊。
疯帽匠死了。
克莱恩望着那张不再动的脸,手伸进腰侧,摸出一支注射器,握得连指节都白了。
毒液松开轮椅,转向他。
克莱恩猛地将爱德华往旁边一推,针尖朝黑影的颈侧扎去。手腕在半空被扣住,胳膊让毒液拧到身后,肩膀跟着转了半圈。
注射器落地。
克莱恩扑着抓向旁边的钢架,五指才扣紧,背后便挨了一记重击。
胸口撞上横杆,面罩里的气一下被挤了出去。他想转回头,后颈又被按住,整个人让毒液向前推去。
钢架翻倒,克莱恩砸在地上,刚蜷起身体,黑色的脚掌已经踩住胸前。
他抓着那只脚,嘴巴在面罩下面越张越大。
毒液俯下身,拔掉他的面罩,将头按回地面。胸骨在脚下塌陷,克莱恩的手松开,再没能吸进一口气。
旁边一个枪手扔下枪,掉头就跑。
罗曼伸手抓他,袖子从指间滑出去。
“回来!你回来!”
那人扑向后门,推了两下打不开,转身抓住门旁的升降链,使劲往下扯。
爱德华也冲了过去。
“用力!继续拉!”
门板终于升起一点,冷风从下面灌进来。他蹲下身,想先钻出去,忽然被一只手扯住领子。
罗曼将他拽向旁边,半边身子挤进了门底。
“让我先走!”
“你滚开!”
爱德华气得往他背上推,身后的拉链声停了。
刚才那个枪手让蛛丝提到高处,脖子卡进横梁旁的空隙,脚在墙上踢了两下。升降链从手里松开,门板顺着滑轨往下落。
阿尔贝托拽着罗曼的腰带,将人从门下拖了出来。
爱德华顾不上骂,立即转向另一侧,连滚带爬地往矮窗跑。肩膀撞碎玻璃,他撑着窗沿,已经把头伸到了外面。
蛛丝兜住他的腰。
“等一下!我能帮你找小丑!”
他两手扣紧窗框,拼命往外钻。
“我知道他在哪!他的线路,我能切断,你……”
身体被扯回屋里。
爱德华落在倒下的钢架旁,手还往窗口伸着,毒液已经抓住他的头,将他按进交错的铁杆之间。
钢架被踩住,头颅在掌下碎裂。
他伸出的手垂下去,指尖沾着从窗沿刮下来的油漆。
另一边,阿尔贝托朝侧面的消防门锁连打了几枪,抬腿踹开门,把罗曼推了出去。
两人撞进窄巷,终于离开那间要命的仓库。
罗曼靠着墙,胸口起伏得厉害,伤腿已经疼得没什么知觉。他看见前方停着一辆车,立刻去摸口袋里的钥匙,摸出来才发现,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