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的声音不重，但骨岩的嘴闭上了。

他转过头，看见李海生站在巨树下面，手里攥着那颗鲸鱼珠，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头领？”骨岩的笑容收了一半。

李海生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鲸鱼珠，珠子里面的星光还在缓慢旋转，但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金乌和玉蟾贴在锁骨上，那股冰冷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在持续加深。骨笛在腰后嗡鸣不止。四件神器全都在预警。

他抬头看了一眼穹顶。导弹的碎片还在坠落，几块较大的残骸砸在谷地外围的碎石坡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没有人受伤。雷霆安静地停在空地上，机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完全暗了下去，像一头刚完成狩猎的猛兽收起了爪牙。

大家都很高兴。骨岩在笑，禄坤在笑，裴秀妍抱着小安邦在笑，松露子从石屋里探出脑袋，嘴角翘起来。

只有林晚晴站在石屋门口，没有笑。她怀里的小大勇攥着她的衣襟，黑亮的眼珠好奇地看着天上的烟迹。林晚晴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李海生脸上。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她什么都没说，但李海生看见了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忧虑。和昨晚她说的那句话一模一样，太顺利了。

“禄坤。”李海生开口了。

“头领。”

“带人去谷地外围，清点导弹残骸。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也看看有没有异常标记。骨岩，你守着暗门，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进出，除非我亲自开门。”

莎拉娜走过来问：“老公，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李海生蹙眉：“漂亮国的导弹来得太巧了。渊在巨山有动作，漂亮国就在外面动手。不可能是巧合。”

禄坤把m4的枪带紧了紧。“渊和漂亮国联手？”

“即便不是联手，至少渊知道漂亮国会来。而且他在等这个时机。”

“那踪呢？”禄坤问，“既然渊和漂亮国联合，踪一个人在贼窝，随时有危险。”

“既然知道溯有坏心，”李海生点点头，“踪再留在巨山确实没有意义”

“火猴！”他大喊一声。

火猴从树上跳下，几个跳跃，落在他肩膀上。

“火猴马上出发。”李海生蹲下来，从衣兜里摸出一块新的薄石片，用匕首尖在上面刻了两个符号——“速归。”

“你去巨山，趁黑找到踪，让他回来。”

火猴“呜叽”一声，跳到树上，消失不见。

谷地里的笑声彻底消失了。大家都知道即将面临变故，各自准备着。

李海生走到巨树下面的石台旁边，把五件神器一件一件取下来，摆在石台上。金乌的暗金色、玉蟾的暗青色、骨笛的灰白色、鲸鱼珠的淡蓝色。

最后就是盾，这宝贝平常用的少，但一定会起关键作用。

五道光晕在穹顶的暗金色光点下交织成一片。火猴不在，苍穹从石屋后面绕出来，收翅落在石台边缘，暗金色的竖瞳看着李海生。

“苍穹。”

“嗷。”

“明天，踪如果还没回来，我们打倒巨山去！”

火猴是在后半夜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