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血债清算,这惩罚有点亏啊(1 / 2)

戌时三刻,客卿院。

林宇辰刚把最后一口灵茶咽下肚,头顶的夜空就裂开了。

没打雷,也没刮风。

一道赤金光柱像烧红的铁钎子,直挺挺插进他天灵盖里。

“嘶——”

膝盖猛地砸在青石板上。

石板碎了,碎屑崩到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体内奔涌的魔帝修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扑腾两下就没声了。

三成力量凭空消失,经脉里只剩下一股灼热的酸麻感,像灌了半碗滚烫的陈醋。

(十万年血债第一重:修为压制三日,伪天道感知屏蔽失效)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

林宇辰撑着树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嘴角抽了抽。

“下手真黑啊,连个缓冲期都不给?”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歹让我把这口茶喝完再劈行不行?”

识海里的系统沉默如鸡。

他叹了口气,抬手按上腰间铜扣。

指尖灵力流转,三道纹路亮起又熄灭。

备用防御阵法贴着皮肤铺开,像一层看不见的保鲜膜,把外泄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

修为压了三成不假。

但这具身体里流的,是十万年主脉嫡血。

所谓“废灵根”,从来不是诅咒。

是初代家主留给后人的防弹衣。

只有嫡系精血才能承载先祖记忆,旁支强行开启只会爆体而亡。

他被嘲笑了二十年的“废躯”,恰恰是唯一能装下十万年因果的容器。

这三日压制,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强制校准。

让身体适应这份跨越时代的重量。

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看清楚——

谁才是这盘棋局里真正的庄家。

夜风掠过枯槐树,带起一阵焦糊味。

那是光柱残留的气息,混着老树皮被烤焦的苦香。

林宇辰收回手,目光投向院门。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轻、快、整齐划一。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猎犬。

清道夫“影”部。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丢进了“待清理”的垃圾桶。

脚步声停在门外三丈处。

领头者的气息熟悉得让人想笑。

苍宗外门执事。

三个月前在育婴堂外被他放走的那条漏网之鱼。

当时那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发誓效忠。

转头就把他的行踪卖给了林苍。

如今倒是会挑时候,专等他“最虚弱”的时候来讨债。

“砰!”

门板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来人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半具面具,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手里提着淬毒短刃,刃口泛着幽绿冷光。

身后十二个影子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外门执事盯着槐树下的阴影,脸上肌肉扭曲,终于吐出那句憋了三个月的话:

“林客卿,你的死期到了!”

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尾音都在抖。

林宇辰站在阴影里,连眼皮都没抬。

他看着对方踏进院子,靴底碾过落叶发出脆响。

看着那双眼睛里从狰狞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恐惧。

看着那柄短刃出手时手腕微微颤抖——腕骨青黑,指尖发紫,是被禁药蚀过的痕迹。

看着身后十二个影子站位中刻意留出的破绽。

那是三个月前他故意教给对方的“逃生路线”。

如今成了送命的陷阱。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弹了下衣袖。

动作慢得像是在拂去一片雪花。

可就是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让门外那个狞笑着的外门执事浑身僵硬。

因为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影”部十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定在原地。

像被无形的丝线缠住了四肢,连呼吸都凝滞了。

只有他还能动。

也只有他,感受到那股从枯影里漫出来的、比夜色更深的寒意。

“你……”

喉咙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后半句话卡在气管里,变成一串破碎的气音。

林宇辰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过期账单。

“三个月前放你走,是因为你还有用。”

“现在用完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就是这声脆响,让外门执事手里的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握刀的那只手,腕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碎了。

碎得悄无声息,痛觉都被延迟了整整三息。

林宇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对方齐平。

鼻尖萦绕的血腥气里混着一股劣质的迷魂香味道。

是“影”部用来控制下属的禁药。

也是三个月前他在育婴堂地下亲手调配、又故意让对方“缴获”的那一批。

药效发作的时间,刚好够他从客卿院走到这里。

也刚好够他把“趁虚而入”的戏码演完。

“你以为我是被你算计?”

林宇辰伸出手指,点在对方眉心。

触感冰凉黏腻,像是摸到一块浸了水的朽木。

“是我让你以为你算计了我。”

“‘影’部的核心数据,三个月前就被通过那次‘放行’植入了追踪印记。”

“今夜这场‘突袭’,不过是你替我验证引魂果绑定的最后一块拼图。”

外门执事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像一滩被抽走了骨的烂泥。

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林宇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打扫战场真累。”

他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影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这届反派不行啊,连个像样的遗言都没有。”

他抬头望向庭院上方。

赤金光柱的残余还没完全消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纹,像是古老铭文在夜色中闪烁。

这是伪天道留下的标记。

也是他接下来三日必须面对的“真实”战场。

修为被压了三成,感知失效,意味着他将以最赤裸的状态暴露在敌人的窥探之下。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被篡改的历史、被掩盖的真相才会像潮水一样涌向他。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潮水中稳住脚跟,把每一滴水都变成洗刷冤屈的证据。

他转身走向内室,步伐沉稳,脊背挺直。

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碾压从未发生过。

仿佛门外那十三具失去意识的躯体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推开内室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檀香与茶苦的气味扑面而来。

案几上摆着一盏已凉的茶,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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