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血债清算,这惩罚有点亏啊(2 / 2)

旁边搁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表面刻着个残缺的符文。

那是他从太上长老魂灯底座裂痕深处抠出来的骨片。

与承露盘底血谶拼成的完整谶言,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令牌旁边。

林宇辰走到案前,拿起那枚骨片。

指尖触及冰凉表面的瞬间,一股细微的震颤从骨片深处传来。

像是心跳。

又像是某种超越了十万年时光的低语。

他将骨片贴近胸口。

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震颤与自己脉搏逐渐同步的频率。

这是初代家主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

指向崖底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签到点。

也是他在这场“血债清算”中唯一能抓住的翻盘筹码。

三日修为压制期。

足够他把这条线索彻底吃透。

也足够他让那些以为胜券在握的敌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境”。

他放下骨片,端起那盏凉茶。

茶汤入口苦涩,舌尖抵住上颚时却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很淡。

但足够清醒。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

远处传来更鼓敲过三下的沉闷声响。

亥时了。

距离戌时初刻已过去整整一个时辰。

方才那场战斗虽短,但战后梳理气息、确认阵法闭环、以及在内室中对着骨片与谶言进行的神识共鸣,远比刀剑相向更耗心神。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才刚刚睁开。

林宇辰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棂上一道被风吹动的阴影上。

阴影晃动的频率不对。

不是风。

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身处囚笼,葬仙崖底的签到契机……看来有人比他更急。

急着在他最“弱”的时候,把最后一根钉子钉进他的棺材里。

可惜他们不知道。

这口棺材从一开始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他抿嘴一笑,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来得正好。”

“刚缺个试招的沙包。”

话音未落,窗棂上的阴影骤然凝固。

一道极细的银针穿透窗纸,擦着他耳畔钉入身后墙壁。

针尾嗡鸣未歇,第二道、第三道银针已接踵而至。

不是试探。

是杀招。

林宇辰偏头避开,指尖夹住第四枚银针。

针身滚烫,上面淬着的毒液遇热挥发,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腐臭。

“蚀骨散?”

他嗅了嗅,眉头微挑。

“林家暗卫专用的玩意儿,什么时候流到外面去了?”

窗外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穿过窗缝,带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不是敌人的血。

是他自己的。

方才硬抗天罚光柱时,后背被灼伤的伤口还在渗血。

血腥味顺着窗缝飘出去,成了最好的靶子。

他低头看了眼指尖的银针,又看了看墙上前三枚针孔的位置。

四点连线,恰好构成一个残缺的锁魂阵。

差一针,就能把他钉死在这间屋子里。

“有意思。”

他把银针扔进茶盏,看着毒液在冷茶中晕开一圈墨色。

“知道我被压制了修为,却不知道我连护体罡气都没撤。”

“这情报工作做得,还不如我家看门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伸手推开窗户的动作毫不犹豫。

夜风灌进来,吹得案几上的骨片微微震颤。

窗外空无一人。

只有檐角挂着的铜铃在无风自动。

铃铛内侧,沾着一滴未干的血迹。

新鲜的。

温热的。

还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林家嫡系的血脉气息。

林宇辰盯着那滴血,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

不是外人。

是族内有人等不及了。

趁着天罚压制的窗口期,连遮掩都懒得做,直接动用了嫡系暗卫。

这是要把“意外身亡”的戏码,做成铁案。

他伸手抹下那滴血,放在鼻尖轻嗅。

血腥气里混着一缕极淡的龙涎香。

是族长书房里常年熏的那种。

“二叔亲自派的人?”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近乎玩味的感慨。

“为了这点家产,连脸都不要了。”

他关上窗,重新坐回案前。

指尖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完整的锁魂阵。

最后一笔落下时,桌上的骨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又像是对某个血脉的回应。

林宇辰按住骨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脉动。

这不是预警。

是邀请。

崖底签到点对嫡血的呼唤,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那些急于杀他的人,恰好成了激活这份呼唤的祭品。

他端起那盏泡了毒针的茶,凑到唇边。

茶汤已经彻底凉透,毒性也被骨片的震颤中和殆尽。

入口只剩下一股奇异的甘甜。

像是十万年前某位先祖,隔着时光递来的一杯饯行酒。

“既然这么急着送人头。”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骨片上轻轻一叩。

“那就别怪我把你们的命,算进这十万年的利息里。”

窗外,铜铃再次无风自动。

这一次,铃声清脆,像是某种无声的应答。

而更深处的黑暗里,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间亮着灯的屋子。

等着看他倒下。

等着看他成为下一个被抹去的名字。

可惜他们不知道。

从踏入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就已经互换了。

林宇辰吹熄了案头的蜡烛。

黑暗吞没了一切。

只有骨片上残留的微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也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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