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边的田埂,早被人马踩平了。
老田头蹲田头,看着自家被踩烂的半垄麦子。
嘴张了张,没说话。
儿子小田蹲旁边,有点心疼:
“爹,半垄麦子没了,田埂也塌了。”
“没了就没了。”老田头摆手,眼望北边人流,
“太子爷带兵马去打建奴,踩点庄稼算啥。
崇祯年间建奴入关,咱村被抢三回。
粮食烧光,人掳走好几个。
跟那比,这点麦子算个屁。”
小田点头。
他那时候还小,可也记得。
全村人躲山里冻三天三夜。
回来家都被烧没了。
打建奴,他一万个支持。
别说踩半垄麦子,全踩了也没二话。
父子俩正说着。
身后传来马蹄声。
两个青灰甲士兵护着个总旗过来。
总旗脸上带着急色,沿路打听田主。
走到老田头跟前,翻身下马,抱拳行军礼:
“老丈,敢问这片田是您家的?”
老田头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当兵的踩了庄稼,躲都来不及。
哪有主动找上门的?
别是要找麻烦吧?
他赶紧起身陪笑:
“是……是小民家的。军爷,踩点庄稼不碍事。
你们去打建奴的,应该的,应该的。”
总旗却摇头。
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过去。
“老丈,对不住。
前队走得急,踩坏了您的庄稼和田埂。
按殿下定的军规,损害百姓财物,一律照价赔偿。
这五分银子,您点点。够赔这半垄麦子和田埂了。”
老田头愣住了。
小田也傻了。
五分银子?
别说半垄麦子,一亩都值不了这么多!
“军……军爷,这哪使得!”
老田头赶紧往回推,
“打建奴是大事,踩点庄稼算啥!小民不要!”
“老丈您就拿着。”
总旗把银子塞他手里,语气带着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