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喉咙发紧,声音却很平:“所以五年前那场车祸,也是你安排的?”
霍霆笑得更开了:“对啊,晏宏伯说你这丫头继承了你妈的倔脾气,留着是祸害,让我顺手处理掉。”
他弹了弹烟灰,烟头的火星落在地上,烫出一个黑点。
“可惜徐彪那次没干利索,让你捡了条命。”
宋泠伊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盯着霍霆:“晏宏伯现在自身难保,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他,他会放过你?”
霍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狠狠吸了口烟,烟头烧到滤嘴,烫得他手指一抖。
“老子不去找他,老子要跑!有了这幅画和你妈的遗嘱原件,我能在境外找买家,换一笔钱,下半辈子躲到东南亚,晏宏伯想找我都找不着!”
宋泠伊盯着他通红的眼睛,忽然笑了:“你觉得你走得了?”
霍霆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砖窑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尖锐的啸叫。
徐彪脸色一变,端着枪冲到门口,掀开卷帘门的一角往外看。
外面停了三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十几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保镖鱼贯而出,手里都拎着甩棍和电击器。
领头的是陈越。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对着里面喊话:“霍霆!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霍霆脸色铁青,一把揪住宋泠伊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当挡箭牌。
“宋泠伊!你他妈耍我!”
宋泠伊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脖子上青筋暴起,却还是笑了:“我说过,你走不了。”
霍霆眼睛通红,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砖窑里回荡。
宋泠伊嘴角渗出血丝,脸颊迅速肿起来,她舔了舔嘴角的血,抬起眼皮看着霍霆:“打够了吗?”
霍霆喘着粗气,掐着她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你以为晏斯年来了,你就能活着出去?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他扭头冲徐彪吼:“开枪!先把这女人打死!”
徐彪端起枪,枪口对准宋泠伊的太阳穴。
千钧一发之际,砖窑顶部的钢梁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晏斯年单手撑在钢梁上,身体在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在霍霆身后。
他抬腿一记扫踢,直接踹断徐彪的手腕。
徐彪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晏斯年反手扣住霍霆的后颈,五指收拢,霍霆整个人被他摁在地上,脸贴着满是灰尘的水泥地,动弹不得。
“敢动她,你今天走不出这个砖窑。”
晏斯年声音极冷,手上力道加重,霍霆的脸被压得变形,鼻血流了一地。
陈越带人破门而入,迅速控制住徐彪和其他几个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