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揉着脖子,被晏斯年拉到身后。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摁在她脉搏上,感受到她心跳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疼吗?”
晏斯年低头,指腹擦过她肿起的脸颊,眼底压着浓烈的杀意。
宋泠伊摇了摇头,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没事。”
晏斯年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从腰后掏出一把消音手枪,枪口抵在霍霆的后脑勺上。
“说,许瑶墓地里藏了什么?”
水泥地面粗糙的砂砾磨着霍霆的颧骨,溢出的血混合着灰泥,糊了半张脸。
黑洞洞的枪管往前递了半寸,坚硬的金属压在皮肉上,陷出一个凹坑。
霍霆胸口贴着地皮剧烈起伏,喉管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喘息。
“我说……我说!”
霍霆手指扣着地砖缝,指甲缝里渗出血泥:“在南山陵园……许瑶下葬那天,晏宏伯让我去盯着,我亲眼看见她生前的大律师把一个沉甸甸的黑盒子放进了墓坑隔层……当年晏宏伯派人挖过一次,但宋朝伟天天带人去哭坟做戏,公墓管得严,后来赶上公墓翻新加了红外监控,晏宏伯怕惊动检察院,才一直没敢硬砸!”
宋泠伊站在晏斯年身侧,垂在腿侧的手指轻轻收拢。
当年母亲刚走,宋朝伟在媒体镜头前哭得几次昏厥,借着悲情企业家的名头大肆揽权,甚至在陵园外雇了二十四小时的保镖立深情人设。
谁能想到,这层虚伪至极的作秀,反倒阴差阳错成了母亲墓穴最好的防盗锁。
“陈越。”
晏斯年开口,声线没有一丝波澜。
“在。”
陈越立刻上前,将手中拎着的尼龙扎带递给身后的保镖。
“把人和枪移交给市局老郑,就说抓到了五年前重大交通肇事案的脱逃主犯,以及非法拘禁的现行犯。”
晏斯年收起手枪,顺手塞回后腰枪套,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过手指上的灰尘。
“至于宋茉微,通知宋家来领人,医药费走盛恒的公益账目,账单寄给宋朝伟。”
瘫在铁椅上的宋茉微听到这话,哭喊声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宋泠伊的胆量都没有。
晏斯年扔掉湿巾,长臂揽住宋泠伊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进怀里。
“去南山。”
黑色越野车撕破清晨的薄雾,沿着环城高速一路往南郊疾驰。
车厢里只开着微弱的阅读灯。
晏斯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小盒消肿止痛的冷敷凝胶。
车子滑入南山脚下的盘山公路,车速放缓,他趁着红灯踩下刹车,侧过身去拉宋泠伊的手。
宋泠伊偏着头看窗外飞掠的枯树林,脸颊上霍霆扇出的红指印已经泛出青紫色,嘴角挂着干涸的暗红血线。
微凉的指尖忽然贴上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地将她的脸扳了过来。
晏斯年拧开药膏盖子,食指指腹挖了一块半透明的药膏,覆在她肿胀的侧脸上。
药膏带着刺鼻的薄荷脑味,贴上滚烫伤口时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