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不用说，总觉得日子还长。”

赵诚嘴角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苦笑。

“现在觉得……”

“有些话要早点说出口，怕晚了，就没机会了。”

麦晓雯的嘴唇抿了抿，又抿了抿。

“赵诚。”

“嗯？”

“你知不知道。”

她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你再说下去，我就……”

麦晓雯没有说完。

可赵诚看懂了她的表情。

她眼眶湿乎乎的，却硬憋着不肯低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赵诚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不到半尺。

他能闻到麦晓雯身上那股皂香。

很淡。

……却萦绕在鼻尖，怎么都散不开！

麦晓雯没有退。

她仰着头看赵诚，下巴还维持着那副倔强的弧度。

可她的呼吸乱了。

赵诚能看见她睫毛在颤，一下一下的。

“你就什么？”

赵诚放轻了声音，怕吓着她似的。

麦晓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目光飘来飘去。

最后……

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双手离麦晓雯很近，只要她伸手就能碰到。

“赵诚。”

麦晓雯微微低头。

“我感觉你变了。”

赵诚眨了眨眼。

变了？

他确实变了。

自从选择赛之意志之后，他身上就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东西……

不刻意显露的时候安安静静的。

可一旦释放出来。

就像大坝泄洪，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让人不敢直视！

刚才在帐篷里教训蝶的时候，蝶就感受到了这种压迫。

她说：

“赵诚哥哥，你让我感到陌生了。”

现在……

麦晓雯也感受到了吗？

“是觉得我现在太严肃，让人……不舒服了？”

赵诚有些苦笑地开口。

他不想把这种威严带给麦晓雯。

麦晓雯跟蝶不一样。

蝶是病娇，需要用威压去震慑。

可麦晓雯不是。

她虽然骨子里藏着病娇的底色，可现在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傲娇大小姐。

“不。”

麦晓雯摇了摇头。

下一秒。

她仰起头颅，认认真真地看着赵诚的眼睛。

“赵诚。”

麦晓雯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你瘦了。”

赵诚猛地一怔。

瘦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麦晓雯那张认真的小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预想过很多种回答。

结果……

麦晓雯说他瘦了。

赵诚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他瘦了吗？

模拟结束之后，意识回归现实。

……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

可他总觉得。

有些东西，留在那些死过的地方了。

可能是某些……

赵诚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活着的那部分。

……可麦晓雯看见了。

她不知道模拟，也不知道赵诚经历了什么。

麦晓雯只是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几秒……

就发现他瘦了！

“晓雯。”

赵诚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

“你……”

他顿了一下，那些在脑子里准备好的话……

顷刻消散！

赵诚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你别多想。”

麦晓雯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别过脸去。

“我就是……随口一说。”

麦晓雯耳尖红得透亮。

“才、才不是特意关心你呢！”

赵诚看着她别扭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晓雯。”

赵诚轻声开口。

“谢谢你。”

麦晓雯的睫毛颤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看见我了。”

麦晓雯沉默了一拍。

她慢慢转过头来，重新看向赵诚。

眼睛里的羞赧还在，可底下多了一层很轻很软的温柔。

“赵诚。”

她的声音很轻。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还有想我三千遍……”

麦晓雯抬起眼眸。

目光期待地落在赵诚的脸上。

“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