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燕陷入消沉。
连碗里的大排都仿佛没了滋味。
付泽年长些，看得更通透。
劝慰道：
“好了，别想太多。”
“接下来还有得忙，根据章院正说的，我们的成功就代表了一项新的任务要开启。”
……
“织造人间？”
“这名字倒是雅致，应该不是你起的吧？”
在天庭，李鸣看着织造院新发下去的任务。
突然饶有兴趣地说了一句。
柳笙自然知道自己的起名能力饱受诟病。
“……”
“听说是章院正起的。”
“原来如此，倒是风雅人士。”
“听闻他最爱跟梅院正两人花前月下吟诗作对。”
“难怪难怪，倒是恩爱。”
李鸣笑了笑。
这两天，自从撤离阶段开始，她就一直在仙舟外来回倒腾，将百姓们送进仙舟，又送飞升2型返航。
不过这能力也不能一直用。
所以一众不可知者是轮班制。
现在轮到李鸣和太白剑仙休息了。
太白剑仙吃了三只烧鸡喝了两大坛梨花酿，早就在树下呼呼大睡过去。
李鸣则是例行查阅公务。
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工作狂皇帝。
她相当于现在联合政府的内阁顾问。
毕竟治理经验丰富，还是可以提供一些建议的。
甚至当时也有人提议推举曾经的明渊帝担任主席。
但李鸣首先表示了拒绝。
“我操劳一辈子，也该休息了。”
“而且，我是老人家了，思维已经固化，我怕将联合政府带回到老路上，该是年轻人带领新政府前进了。”
不过对于前一点嘛……
柳笙看着正在翻阅公文的李鸣，表示果然不可信。
她也是闲不下来的人。
“简兮还说‘全球高武’计划已经够忙的，怎么还加上这么个‘织造人间’，她不知道地母大人就爱折腾。”
李鸣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柳笙。
李简兮，也就是曾经的嘉乐郡主，或者说嘉乐帝，退位以后，她的存在也越来越尴尬。
这也是时代变得太快的缘故。
柳笙也不否认这其中有她的作用。
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之意。
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也有些好奇。
“简兮也要参加？”
“对啊，她说想要锻炼一下自己，所以换了个名字，跑到北边一个县城里的织造院当差。”
“她说你当年也是这么开始的。”
李鸣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柳笙听着，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李鸣看出这种不自然。
“别想太多，不是一切都和你有关的。”
“可是……”
“帝制不适合这个时代，这也是简兮看清楚后做出的选择。”
“对于她来说，走上那个位置，曾经的夙愿也算是达成了。”
“而且，与其等着被推翻，倒不如主动退位。”
“这丫头聪明得很呢。”
柳笙捧了一句：“倒是跟您很像。”
李鸣笑道：“行了，别拐着弯儿夸我。”
“咳咳。”
“说起来，你知道织造院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吗？”
翻着卷宗，李鸣忽而开口，带着几分怀念。
“是您？”
柳笙微微一怔。
这倒是头一回听说。
世人向来默认是宣文帝起的，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却一直没有什么说法。
织造织造，分明是织布造衣的地方？
怎么就成了收容诡物、抵御诡灾的机构？
“那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梦？”
“梦里是一个叫做‘太虚幻境’的地方。”
“我在里面看了一本书。”
柳笙还真的越听越迷糊，怎么扯到这上头了。
“书里说了什么？”
“具体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醒来后梦里的事儿就像隔着一层雾，越想看清，散得越快，或许这就是太虚幻境吧。”
李鸣想了想。
“我能记得的，这本书是说一个书生写了一本书。”
“……书中书啊？”
万一外面还套着一层书呢？
柳笙莫名想到。
“对啊，还挺有意思的。”
李鸣没有察觉柳笙神思漂移。
“那书生写的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大抵是一个园子里发生的种种，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但如同织锦一样，再繁华再兴盛，终有一天丝丝缕缕散落，锦绣化为茫茫一场空。”
“所以，这个园子叫织造院？”
“当然不是。”
“……”
“是那个书生的家族，曾经执掌织造局，明面上替皇家织造锦缎，实则监视地方密报情形，做皇帝的耳目。”
李鸣的眼睛亮起。
“我就记下了这个，是不是很有意思？”
柳笙看着她脸上孩童般的兴奋。
一时无言。
果然天生做帝王的料。
什么恩怨情仇繁华转瞬空都没记住。
就记得情报组织了。
“所以当时父皇为这个新设立的机构想名字的时候，我立刻想到了‘织造’二字。”
“从名字上看不出真实的神秘组织，多合适？”
“另一方面，我或许也在想，如果能够把在诡灾下支离破碎的人间重新织补起来，那该有多好？”
“如今和天网更是不谋而合。”
柳笙恍然：“确实。”
李鸣展颜一笑：
“没想到，现在要织补的，已经不仅仅是唐国，还要在虚空中织出我们的星路。”
“或许有一天，能织出我们新的人间。”
柳笙心头微微一颤。
用力点点头。
“会的，一定会的。”
“我信你。”
李鸣含笑看着她。
柳笙又想起什么，好奇问道：
“对了，那场梦，后来还做过吗？”
“没了。”
李鸣摇摇头，神情有些惋惜：
“做了那场梦后，我发了一场高烧，怎么都退不下去。”
“一个和尚莫名来到宫门前，说如果我要病好，要么跟他走，出家做尼姑，要么就是把我枕头下的玉给他。”
“玉？”
“怪就怪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枕头下有块玉石，宫里也没有人知道。”
“结果一看还真有！”
李鸣回想起来，仍觉不可思议。
“和尚拿了玉，便翩然而去，父皇派了一众暗卫跟着，竟然都无功而返。”
“不过，我的烧倒是真的退了，所以也没再追究此事，只当是仙人下凡了。”
“现在想来，那玉应该是个上古灵物吧？”
柳笙顿时双目灼灼，还咽了口唾沫。
“还真想拿去高维解析啊……”
??致敬一下！
?
其实名字来源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只不过到现在才揭露，确实藏得也太久了_(:3」∠)_